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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漸鴻接過那塊繡著一塊繡球花的藍色方帕，擦去額頭的汗珠，跟著沈枝意往廚房走去，坐在炕旁邊的小椅子上，拿出一遝乾草用火摺子點燃後放進灶洞裡麵。
再加上些自己之前劈好的柴，火一會兒就升起來了，他站起身來走到沈枝意身邊來：“小妹火生起來了，院子裡還有些柴冇砍完，我先去劈柴了，你有事叫我。”
沈枝意走到大鍋旁，將糯米粉和少許水一起倒進去，小火煮到濃稠，做成了糯米糊。
她在鍋邊用鐵鏟攪拌著，跑到娘身邊將她剁碎的薑蒜混合料拿過來倒在鍋裡，再把細辣椒粉和粗辣椒粉一起加到鍋中攪拌均勻。
沈枝意說道：“娘你在幫我把那個韭菜洗乾淨切成小段瀝乾，然後倒進來。”
娘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將她處理好的韭菜倒了進來。
沈枝意將手中的鐵鏟遞給娘：“娘你幫我攪拌一下，我去將大白菜洗一下。”
她將扣在大白菜上的盤子取下來，大白菜被殺出不少水，全都在盤子裡。
沈枝意把盤子裡的水逼出來，用水瓢從缸裡舀水倒進盤子中，反覆幾次沖洗乾淨，然後用手擠乾大白菜的水分。
沈枝意邊走邊喊著：“娘我把大白菜處理好了，你快把鍋裡的調料盛出來，倒到這個盆裡。”
她把裝著大白菜的盆放到鍋旁邊，方便娘將煮好的調料放進去。
薑蒜的清冽辛香混著糯米粉清甜米香順著熱氣飄滿灶台，纏在鼻尖揮之不去，瞬間喚醒所有味蕾。
沈枝意用筷子在盆中攪拌均勻，使每片白菜都裹上醬料，最後密封好，遞給娘：“娘現在處理好了，你把這個拿床褥子蓋好，等明天發酵好就可以拿去賣了。”
第二天一早，沈枝意端出發酵好的辣白菜，拿筷子夾了一塊嚐了一口。
發酵充分的辣白菜裹著紅亮醬汁，入口先是醇厚的酸辣，後勁兒漫出蘋果梨的果香，脆嫩口感混著醬香，越嚼越有層次。
她將白果粥煮好盛到昨天的大木桶裡，又盛了幾碗白果粥，將發酵好的辣白菜也用一個盤子裝起來一併端了出來。
沈枝意扯著嗓子喊道：“娘，大哥二哥快來吃早飯了。”
他們聽到聲音都匆匆趕來，一個個坐好。
沈枝意用手指著辣白菜說道：“你們快嚐嚐這辣白菜配白果粥。”
幾人看著那坨紅色的白菜，有些不知用哪動筷。
還是娘率先夾了一塊放到口中，眾人紛紛看向孃的反應，看到她夾了一塊又一塊，他們終於開始著急。
沈文州有些焦急的說：“娘你彆全吃完了，留點呀。”說完他夾起一大筷子辣白菜放到碗中，嚐了一口後，眼睛突然亮了。
也不說話了，幾口便把碗裡的粥扒拉乾淨，將空碗放到桌上，揉了揉肚子。
坐到沈枝意身邊坐下一臉崇拜的看向她，語氣激動：“小妹，我本來以為你這白果粥已經夠香的了，冇想到和這辣白菜搭配著吃簡直一絕呀，我有預感你們今天一定會賺更多的。”
沈漸鴻也笑著附和道：“對呀小妹，你和娘今天一定會都不夠賣哈哈哈。”
沈枝意彎了彎眼眸，漏出小梨渦來：“那就借大哥二哥吉言啦。”
吃飽喝足後，收拾完碗筷，沈枝意和娘將辣白菜和白果粥搬到村口等著牛車路過。
遠處聽到老牛低哞聲和車軸吱呀作響的聲音便知道牛車快來了。
冇過多久牛車邊停到村口，沈枝意和娘一前一後上了牛車坐好。
清晨泥水混著淡淡的草木味撲麵而來，有些讓人感到生命力十足。
兩個時辰的車程冇過多久邊從發呆中度過，沈枝意下車和娘一起將東西全搬到昨天擺攤的位置。
隻見那裡已經堆了一些人來，看到沈枝意她們來之後全都蠢蠢欲動起來，在攤子前麵開始排隊。
沈枝意和娘把東西擺好後，向排隊的人介紹起來今天的新菜品：“客人們，我們今日帶了新菜品——辣白菜，酸辣的味道配著白果粥可是一絕，隻要兩文錢一碟。”
說完將裝著辣白菜的盆子開啟，剛一開啟酸辣香氣便猛地湧出來，混著發酵後的果香與蒜香，纏得人鼻尖發癢。
排在前麵的人聞到香味有些按捺不住，從荷包裡快速地拿出幾文錢放到攤位上：“老闆快給我來一份辣白菜和白果粥。”
娘在旁邊打著下手，一把一把接過錢放到隨身的荷包裡。
沈枝意一勺一勺地盛著粥，冇一會便賣完了，有了辣白菜的加持，今日收攤比昨天還快。
收拾好完東西後，她一把拉著娘，唇角微揚：“娘，今天賺了這麼多，我們去扯兩塊布料做兩身衣服吧。”
娘看向沈枝意身上的舊衣開口道：“都依你，我們乖寶是該做兩身衣服了。”
沈枝意搖了搖頭，糾正孃的話：“娘，不是給我做新衣服，是給我們一家人都做一身新衣服。”
娘驚呼一身，直說不要：“娘不要，你大哥二哥也是，你隻要做你的衣服就好了，我們都有新衣。”
沈枝意看向娘身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衣，又看向自己身上一個補丁都冇有的新衣，眼眶裡有些濕潤。
語氣中帶著些溫怒：“娘，你這樣我要生氣了，我都賺了錢了，是時候該孝順你們了呀。”
沈枝意掰了掰手指，繼續說道：“哦對了，我還要賺錢給大哥娶妻呢。”
娘一把抱住沈枝意，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身上，她眼眶猛地一熱，喉間發緊，笑著抬手揉了揉沈枝意的發頂，指尖卻不自覺地蹭掉了眼角的濕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孃的乖寶長大了，懂得心疼人啦。”
沈枝意摟著孃的手越發用力，點了點頭：“對呀，娘你以後可以依靠我了。”
她們鬆開彼此的手，手牽手並肩走進布料店，掌櫃看到來人詢問著：“兩位客官請問需要什麼樣子的布匹。”
沈枝意在店裡挑挑揀揀，指尖劃過堆疊的粗布，棉麻的糙感有些硌，忽然觸到一匹不一樣的質感，觸感厚實質密，忍不住多摩挲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