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和家人一起將車上的木桶抬下來後,走到了攤子上,沈枝意有些累在一旁休息著,葉卿卿正幫著她在攤位前打著粥。
排隊的客人爭先恐後著,一人驚呼一聲:“快看幾日那白果粥有足足三大桶,快去排隊。”
攤位上頓時堆滿了人,可纔剛賣完一桶,沈枝意正要將第二桶粥端上來。
對麵突然多了一個攤位,沈枝意揉了揉眼睛,卻冇想到是鄰居家的李大娘。
李大娘看著沈枝意錯愕的臉色,連眉梢都揚得老高,那股子搶了生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雙手叉腰,扯著嗓子喊著:“賣白果粥嘍,賣白果粥嘍,不要三文錢隻要兩文錢,我們李氏白果粥一碗隻需兩文錢。”
不知是隊伍中的誰說了一嘴:“居然便宜一文錢,那我高低要嚐嚐鹹淡啊。”
這話一說出有不少人讚同他多想法:“有點道理啊。”
這下沈枝意攤前的隊伍基本隻剩下幾人,其他人全跑去李大孃的攤前去了。
攤位前的隊伍像條長龍,他們踮著腳往前擠,胳膊肘下意識地護著身前,嘴裡還不停催著“快點快點”,生怕搶不到,每個人臉上都寫滿急切。
可誰知第一個買到李氏白果粥的人,嚐了嚐之後猛地捂住胸口倒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緊接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口白色泡沫從嘴角湧出。
排在他後麵的人看到他這反應也嚇了一跳,指著他問:“他,他這是怎麼了?”說完一臉害怕的將手中的李氏白果粥一把砸在地上。
李大娘這時她往後彈跳一步,驚呼一聲,雙手捂住嘴,眼裡滿是驚恐,連退好幾步才站穩,一直將手捂著頭瘋狂的搖頭:“啊!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朝沈枝意那邊跑去,手指一直指著沈枝意的臉,語氣又急又肯定:“對!是你,你害我,我明明是學著你們的方式處理的。”
沈枝意一臉懵,原來那日在後院鬼鬼祟祟的李大娘是在偷配方,她將李大孃的手指甩開:“我最討厭彆人指著我,還有你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和我有什麼關係?”
眾人這時也看清楚狀況,看李大孃的眼神頓時不對勁起來:“原來你賣的竟然是盜版,快報官,快去報官,這人快堅持不住了。”
李大娘聽到他們要報官,連忙抱著沈枝意的腿:“彆,彆報官,我求求你了沈枝意,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救救我吧。”
沈枝意看向躺在地上中毒的人,掙脫出李大孃的雙手走了上去,她從李大娘攤位上拿了一個乾淨的木勺。
沈枝意將那人嘴巴張開:“大哥快來將他把頭偏向彆處扶起來坐好。”
沈漸鴻聽到小妹叫自己,趕緊過去按她的說法做。
見沈漸鴻照做,沈枝意將木勺緩慢伸入那患者口腔,輕輕按壓他的舌頭根部,持續按壓了一盞茶功夫。
他突然身體前傾有了反應,嘔吐物順著他的嘴角淌下,濺在地麵上,胸腔劇烈起伏,連帶著眼淚都嗆了出來,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他的妻兒被人叫了過來,不嫌棄地撲了上去,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滾落,弄濕了衣襟,她身後的郎中正在給她丈夫診脈。
見人來了的李大娘丈夫,把責任全都推給沈枝意,指著沈枝意的臉拔高聲音:“是她,是她乾的,剛纔他可冇吐這麼多。”他眼神躲閃著,語氣卻很強硬。
聽到此話,蹲在沈枝意麪前的母子將沈枝意一把推開:“你滾開,都是你害了我家大郎。”
沈枝意站了起來,撇了一眼這一家三口,丟下一句話:“這些排隊的人可看的一清二楚。”
這時那位郎中也診完了脈,起身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滿是抑製不住的驚喜。
他拉住了沈枝意的衣袖:“是你幫他處理了?您能否告訴我你是怎麼處理的?”
沈枝意默默將自己的衣袖扯出來:“也冇什麼,我不過是用了個木勺刺激了他的舌頭根部幫他催吐了,好在吃進去的白果不多。”
郎中猛地拍了下大腿,豁然開朗道:“我行醫這麼多年竟不知有如此奇法,以往隻知道村裡可以喂大糞進行催吐。”
剛剛還趴在地上那人身上的妻子突然站起身來,從懷裡摸出了一隻簪子遞給沈枝意,語氣帶著些歉意:“什麼?居然是你救了我家大郎,剛剛聽信了彆人的話,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沈枝意剛想拒絕,卻看這簪子居然是金鑲銀的,她有些詫異但還是將簪子收下了。
在春香樓的宋鶴眠將一切目睹,對沈枝意不禁有些好奇,他一臉玩味的玩弄手中的杯子:“一個農家女竟然還懂這些?有意思,紀淵你去查查。
紀淵拱了拱手:“是。”便退下了。
沈文州看著李氏夫妻鬼鬼祟祟的準備開溜,一把將李大娘按在攤位上:“敢跑?問冇問我答應冇?”
李大娘丈夫也被一人攔下,“快將他們送去報官!”
他們將李氏夫婦送往官府,期間他們還不停求饒掙脫著:“求求你們,彆將我們送到官府,這人不是冇死嗎?”
沈文州將李大孃的手死死抓牢,深吸一口氣,卻壓不住翻湧的怒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忍不住的怒火:“你還想將人吃死才罷休?”
青灰瓦簷下懸著曲阜縣衙的硃紅匾額,門前兩尊石獅子怒目圓睜,台階上有些許青苔還未被清理乾淨。
大堂內案幾擺著驚堂木與簽筒,兩側立著“肅靜”“迴避”的黑底金字牌,透著幾分威嚴。
沈枝意等人跪在堂前:“大人,我們要報官。”
縣令端坐公堂案後,身著藏青官袍,腰束玉帶,麵容肅穆,手中的驚堂木輕輕一拍,沉聲道:“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速稟來!”語氣威嚴。
沈枝意抬起頭來,將事情緩緩道來:“我們是沈家村的村民,這李氏夫妻偷我們的秘方,卻冇偷明白,結果賣了有毒的粥差點將人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