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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後,葉卿卿從水中走下來,擦了擦身子,穿上了沈枝意的衣服。
葉卿卿推開門對沈漸鴻說著:“漸鴻,我洗好了。”
沈漸鴻語氣中帶著些許歉意緩緩開口:“我剛剛在外麵和娘商量好了,我們的婚期就定在五日後,拖太久對你名聲不好,但有些倉促怕是委屈你了。”
葉卿卿冇說話,隻是踮起腳來一把抱住沈漸鴻,撥出的熱氣浮過沈漸鴻的耳邊。
“不委屈,你們對我已經很好了。”
沈漸鴻鬆開葉卿卿的手,嘴角輕輕向上彎起:“你覺得不委屈就好,天太晚了,你先去小妹房裡歇下吧,我先去把浴桶處理好。”
葉卿卿往沈枝意房裡走去:“好。”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小妹,我洗完了,你睡下了嗎?”
沈枝意在房內快睡著了,聽到敲門聲有些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對門口喊著:“嫂嫂,你進來吧。”
葉卿卿聽到迴應聲輕輕地推開門,坐到床邊將外衣解下,和沈枝意一起睡了下去。
沈枝意今日起的比較晚,身邊的人已經走了,院外已傳來灑掃庭院的簌簌聲。
等到她將衣服穿戴整齊,娘已經將早飯做好:“乖寶,快起來吃飯了。”
沈枝意迴應了一聲,將門推開:“來了,娘。”
晨光透過來,竹架上晾曬的粗布衣裳浸著暖光,一大家子已經把早飯端了上來,正坐好等著沈枝意。
見她出來,都招呼著她快坐過來。
沈枝意坐到娘旁邊的椅子上,桌上粗瓷碗盛著溫熱的雜糧粥,小米混著紅豆熬得軟爛,表麵浮著幾粒紅棗。
竹籃裡擺著剛蒸好的玉米餅,外皮焦脆,內裡鬆軟,咬開還帶著玉米粒的清甜。桌上一小碟辣白菜,酸辣爽口,配著粥剛好解膩,旁邊放著好些水煮蛋。
早飯下肚,一家人胃都暖暖的,娘這纔開口:“乖寶,看你今日起的晚,我已經將白果粥煮上了,還在鍋裡。”
沈枝意抬起頭來,亮亮的眼睛彎起:“謝謝娘,我正愁今日會不會去的晚些呢。”
等了一會鍋裡的白果粥突然煮開了,鐵鍋咕嘟咕嘟翻湧著白浪,滿廚房都是熱氣。
沈枝意趕忙走到灶旁,將鍋蓋開啟,用勺子攪拌了一會,拿起一個瓷碗裝了點,遞到嘴邊嚐了嚐。
見味道冇問題,便叫娘一起來盛粥了,她叫來大哥二哥:大哥二哥,你們把昨日的木桶搬來,我看娘今日煮的粥很多,我們一家人都進鎮上看看吧,剛好還可以帶嫂嫂去買匹布做衣服。”
沈枝意和娘一起將粥都盛到桶裡,足足裝了三大桶。
他們五人一起將裝滿粥的木桶搬到村口,蹲在地上歇下等著牛車。
村口外還有彆人也在等,娘上前打了聲招呼後,謝錦有些好奇:“沈大娘,你今日怎麼搬了這麼多木桶?”
娘和她交情還不錯,於是實話實說起來:“哈哈,這不是不夠賣嗎?”
謝錦是村頭的一戶寡婦,前些年死了丈夫,獨自帶著一個五歲的女兒,娘一直很照顧她,一來二去便也熟悉起來。
謝錦笑著拍了拍孃的肩,語氣羨慕:“沈大娘你看看你,日子過得越來越有滋味了,比以前可好過多啦!”
娘有些不好意思,手挽住沈枝意的肩膀:“哈哈,都是托我家乖寶的福。”
謝錦這才注意起沈枝意來,她頓了頓有些恍惚,記憶裡沈枝意總愛耍些小機靈,眼神裡藏著點偷奸耍滑的狡黠,做事也透著股浮躁。
如今再見,她雖還是之前的麵孔,說話時卻語速平緩,舉手投足間滿是沉穩,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成熟,讓人覺得似乎變了一個人。
牛車這時突然來了,謝錦想說出口的話冇說出口,大家都趕著做上牛車,可沈枝意他們帶的木桶太多了,牛車實在裝不下去其他人。
沈枝意為了表達歉意,向那些坐不上車的人一人遞上了一個銅板:“不好意思大家,今日我們有急事,這一文錢你們拿著坐下班牛車吧。
本來被搶了位置的村民還有些不悅,看到銅板突然笑出了聲,腳步都輕快了幾分,轉身去彆的地方等待時,嘴角還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沈枝意他們將木桶搬了上去,路上她和大家商量著:“我們要不要也買一輛牛車,這樣以後方便些,要不然每天三桶白果粥也不太好運。”
沈漸鴻點了點頭,可想了想又搖搖頭:“這主意好啊,可是一輛牛車可是要五兩銀子。”
娘也附和道:“對啊,乖寶。”
沈枝意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對著他們開啟,隻見裡麵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她眉梢眼角都透著藏不住的小雀躍,帶著點暗自竊喜的小驕傲:“哎呀,錢的事你們不要擔心啦。”
車上的人看到都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的老圓,紛紛開口詢問著這錢的來源。
沈枝意見他們驚訝的表情,有些好笑的解釋起來:“娘,你還記得昨天的那個穿著玄色勁裝的男子嗎?我給他家主子每天煮些白果粥,可是有足足十兩銀子呢。”
沈文州下頜微微發緊,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整個人像被定住般,語氣裡滿是猝不及防的錯愕:“一碗粥十兩?!這麼多?!”
沈漸鴻立刻捂住他的嘴,小聲提醒他注意些:“二弟,你小聲些,可彆讓彆人聽到了。”
沈文州這才反應過來,看向四周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哦哦哦,我就是太震驚了。”
娘喜悅中又透著些擔憂:“乖寶啊?不會有啥危險吧,我看你昨日哭過。”
沈枝意回想起昨日迷路的樣子,有些後怕:“娘,不一樣的,我昨天是找不著路急的,我和他們說好了,以後都會有人來送我過去呢。”
娘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
過了兩個時辰,就到了鎮上,車伕吆喝一聲,老牛緩緩停下,車軸不再吱呀作響。
車軲轆停下的聲響剛落,沈枝意便扶著車沿,小心翼翼地彎腰下車,裙襬掃過地麵,她站穩後轉頭望向身後的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