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人與鼠的交流
“爹,娘,你們帶著弟弟妹妹先走。我馬上就來。”
張曉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陳玉娘回頭,看著女兒沾滿泥汙的褲腿和那張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心頭一緊,想問什麼,卻被張二柱拉了一下。
這個不善言辭的男人,用眼神示意妻子別多問。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女兒。
“那你快點,別在林子裡耽擱久了。”陳玉娘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叮囑了一句,便領著兩個小的跟上張二柱的腳步,消失在林間小道的拐角。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張曉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重新蹲下,趴在了那個被她一腳踩出來的洞口。
泥土的腥氣混雜著一種動物巢穴特有的、帶著暖意的騷味,鑽入鼻腔。
她知道,這很瘋狂。
但她必須試一試。
前世,在那個堪稱魔鬼訓練營的野外生存課上,那位行為學專家教官曾說過,人類之所以能站在食物鏈頂端,不是因為爪牙鋒利,而是因為學會了破譯和利用規則。
而現在,她似乎擁有了破譯一個全新世界規則的鑰匙。
張曉禾閉上眼,努力回想教官演示過的“原始獸語溝通法”的要點:放低姿態,模擬頻率,傳遞最基礎的善意。
她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手臂上,整個人幾乎匍匐在地,讓自己的輪廓在洞口的光影裡,顯得不那麼具有壓迫性。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喉結微動,從嗓子眼深處,擠壓出一串極其古怪的音節。
“吱……吱吱……”
那聲音低沉、滯澀,完全不是人類該有的發聲方式,更像是老舊風箱被強行拉動時的嘶啞呻吟。
在發出聲音的瞬間,她腦子裡想的隻有一個意思,一個最簡單、最純粹的訊號——“我沒惡意。‘’
洞穴深處,那隻竹鼠氣急敗壞的“咯咯”聲戛然而止。
死寂。
一秒,兩秒……
張曉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是自己想多了?這隻是異能進化過程中產生的一種幻覺?
就在她自我懷疑的念頭升起時,一串帶著明顯困惑和警惕的“吱吱”聲,試探性地從洞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很輕,很短促。
但在張曉禾的腦海裡,卻自動被翻譯成了一句邏輯清晰的話:“兩腳獸,你聽得懂我說話?”
成了!
張曉禾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她成功了,這真的不是幻覺!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聽懂”和“會說”是兩碼事。她能聽懂,是因為異能的自動翻譯。但要“說”,就必須依靠自己對聲帶和喉部肌肉的極限控製,去模擬對方的聲波模式。
這比學任何一門外語都要難上千百倍。
她再次嘗試,這一次,她想表達的意思是:“我道歉。”
“咯……吱……吱……”
一串更加彆扭的聲音發出,因為太過用力,她甚至嗆得咳嗽了一聲。
洞裡的竹鼠似乎被她這蹩腳的“鼠語”給整不會了,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然後,一串比之前激烈數倍的“吱吱咯咯”聲,如同爆豆子一般響了起來!
“道歉?道歉有用嗎?我TM三天三夜挖的隧道!通往後山最嫩的那片筍林的快速通道!被你一腳踩塌了!你現在跟我說道歉?”
“你知道那片筍子有多甜嗎?你知道我為了躲開那條臭蛇,繞了多大一圈嗎?你知道……”
張曉禾趴在洞口,被這隻竹鼠滔滔不絕的國粹輸出震得一愣一愣的。
這傢夥,是個話癆。
而且,它無意中透露了幾個關鍵資訊。
後山最嫩的筍林。
一條蛇。
張曉禾的眼睛亮了。她非但沒有不耐煩,反而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繼續用那種蹩腳的“鼠語”跟它互動。
“蛇?”她發出一個短促的上揚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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