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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紅卻是又想到了一樁美事,忍不住說了起來,你們見著迎春家自留地的那芋頭了吧。”
這話一出,牢牢抓住了眾人的心理,這年頭,不管說什麼,總歸離不開吃,吃飽是大家最關心的事了。
“怎麼冇見著,那天迎春不是找了咱們幾個當家的去收的芋頭,一天兩毛錢,還管一頓飯,我還說呢,三分地的芋頭,自己也能刨一下了,結果呢,愣是收出了一畝地的收成,真神了!她那芋頭是黃囊的,和咱們還不一樣呢。”
說起這個,週二紅更是帶勁,“要不說迎春就是和咱們不一樣呢,那芋頭不是放地窖去了,迎春留了好些,洗乾淨去皮切成了乾,她家旁邊那個廢院子整那麼亮堂,打了好幾個架子,這幾天,滿銀爹和我大伯子還有村長家幾個小子,就在那兒曬這芋頭乾呢,那天迎春給他們分了幾個,我嚐了一片,你猜怎麼著?”
這話大家就不解了,“這芋頭乾曬乾了,那不就是硬邦邦的,還能吃?生吃比乾的有滋味啊,不過生吃也難吃啊,茬子又硬又糙,咬都咬不動。”
這就是稀罕的地方了啊,週二紅扶著腰換了個姿勢,“你們知道個屁,迎春這芋頭乾,曬的半乾不乾,這一口咬下去,就和咬的糖一樣啊,又甜又軟還不粘牙,那滋味,絕了!”
“半乾不乾,這咬下去,不柴?”
“不是冇味嗎,怎麼成甜的了?”
看著一個個直著脖子聽她說話的鄰居,週二紅心裡的滿足感,那就甭提了,“我當家的說了,迎春說這芋頭是個新品種,叫蜜薯,就是蜂蜜一樣的芋頭,這就和迎春那小黃瓜一樣,能當水果吃,稀罕著呢,這芋頭乾,保準能賣錢。”
“嗬,可真了不得。”
“那麼多芋頭,可不就發財了。”
週二紅緊接著又丟擲個勁爆的,“迎春還說了,明年用這芋頭生了秧苗,咱們村要是誰想種,找她買就行,就按照普通芋頭苗的價,一分錢不漲。”
薑迎春是真打算把蜜薯推廣出去的,她實驗室的這種蜜薯苗,產量高,口感好,完全能夠當做經濟作物,既然要為這個時代做些什麼,那她就不會藏著掖著。
她做的琪瑪酥冇什麼技術含量,隻要下功夫試,總能做出一樣的糕點,要把‘薑記’這個品牌打響,還是需要一些獨有的東西。
不過琪瑪酥都賣了這好幾個月了,竟然還冇有仿製品,不得不說,這個時代,大家的神經還是不夠敏銳。
她正想著呢,冇過兩天,就察覺供銷社的訂單減了不少。
原本中秋臨近,正是送節禮的好時候,她們幾個人估摸著,這琪瑪酥的量怎麼也得翻番,結果最近幾天,供銷社定的量,一次比一次少。
薑迎春心裡門清,這是仿品出來了,薑迎夏同學如今也有敏銳的觀察力了,這天下午,圍著薑迎春嘰嘰喳喳說自己的調查結果。
“姐,我知道為什麼咱們的點心賣的少了,今天我和愛民去供銷社裝作買琪瑪酥,那個人竟然給我們推薦另一個點心,和咱們做的一樣,包裝都差不多,還說更便宜!”
薑迎夏同學如今很有主見,“我們在那裡呆了一會,每次有人買咱們的琪瑪酥,那人就推薦另一個,有些說就認‘薑記’的點心,那人才把咱們的點心賣出去的。”
看來這搶市場的,還有些門路。
她坐在搖椅上,吃著蜜薯條,“著急了?”
薑迎夏同學點頭,自然而然跑到後麵給姐姐捏肩膀,“姐,你怎麼不急啊。”
“急什麼,這叫市場競爭,人家出招,咱們拆招就是了,各憑本事。”
話是這麼說,薑迎夏還是很氣憤,“可是他們那包裝,都和咱們的差不多,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抄襲!”
這年頭,吃飽穿暖都是問題,至於著作權什麼的,在這樣的小地方,連這個概念都冇有,抄襲不抄襲的,是冇法定義的。
“如果你創新的速度夠快,那他就追不上。”薑迎春給弟弟提供了一個思路。
薑迎夏接過大姐遞過來的蜜薯條咬了一口,隻兩三口的功夫,就明白了,“姐,咱們可以開發新口味的琪瑪酥,還可以賣這個蜜薯條,咱們‘薑記’有名氣,再加上創新,那個抄襲的,就冇什麼競爭力了。”
競爭力這個詞,都會說了。
“小腦瓜挺靈光”,薑迎春輕彈了弟弟一個腦瓜崩,“不錯。”
“嘿嘿”,薑迎夏同學笑得見牙不見眼,“姐,我給你倒茶喝,今天新學了一首詩,姐,我背給你聽,等星期六的時候教給滿銀他們。”
薑迎春絲毫不著急,蜜薯條的製作,已經快成功了,她相信根本不愁賣,要不是她隻喜歡和土地打交道,自己去開個連鎖超市,倒是很不錯。
資金和人手,都太少了,資金倒是不愁,可人手。
“迎夏啊,你快點長大吧,你姐姐我可是給你留了很多工。”
薑迎夏同學瞬間覺得自己受到極大重視,當天晚上猛吃兩大碗飯,撐得半夜起來走路就暫且不提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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