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皇子早已得到訊息。
大家都知道一件事,當今的聖上與太後並非親生母子。
所以他很在意孝道,不想世人對他詬病。
底下的三個皇子要想討景康帝的歡心,那必須得討到正確的地方纔對。
慈寧宮的沉香混著濃重的藥味,在殿內沉沉地壓著。
窗外的銀杏葉被秋風卷得簌簌作響,枯黃的葉片貼著朱紅宮牆滑落,像極了榻上太後那懸於一線的生機。
殿內燭火明明滅滅,映著景康帝緊繃的臉,龍袍上的金線在昏暗中泛著冷光,他負手立於床前,周身的氣壓低得讓跪地的太醫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皇子雁澤一身素色常服,袖口沾著晨露,已是第三度進宮請安。他垂首立於帝側,聲音沉啞,句句懇切:“父皇,兒臣已派人將京中所有名貴藥材盡數搜羅送至太醫院,隻要能救祖母,兒臣萬死不辭。昨夜兒臣在殿外跪了半宿,隻求上天垂憐,讓祖母轉危為安。”
他話音剛落,二皇子雁鴻便緊跟著上前,眼底滿是焦灼,語氣更是急切:“父皇,兒臣已尋來數位雲遊方士,設壇為祖母祈福,還請父皇恩準!祖母撫育兒臣多年,兒臣實在不忍見她受此苦楚,若能代祖母受過,兒臣心甘情願!”
兩人一唱一和,言辭懇切,姿態做足,皆是一副至純至孝的模樣。
景康帝眉頭微鬆,眼底掠過一絲動容,卻依舊難掩心底的焦躁,隻沉聲道:“朕心領了,你們的孝心,太後若知,定會寬慰。”
一旁的三皇子雁淵卻始終靜立角落,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既未爭搶著表忠心,也未出言附和。
他隻是目光沉沉地望著榻上氣息奄奄的太後,指尖輕輕摩挲著袖角,待兩位兄長說完,才緩步上前,躬身行禮,聲音平靜卻字字沉穩:“父皇,兒臣以為,當下首要之事並非祈福,而是穩住太後心脈。兒臣已讓人守在宮門口,但凡太醫院有需,即刻調配,絕不耽誤片刻。另外,兒臣查得京郊有一處溫泉莊子,地氣溫熱,待太後稍有起色,可移至莊子靜養,利於恢復。”
他不說虛話,不做虛態,句句落在實處,皆是為太後病情考量,反倒與兩位兄長的急切形成鮮明對比。
景康帝眸中微微一動,看向雁淵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意外。
他素來因“三”字不喜此子,卻不想此刻危難之際,這最不被他看重的皇子,反倒最是沉穩周全,這份心思,倒比前兩個毛躁的兒子通透得多。
“你倒有心。”景康帝淡淡開口,語氣裡少了幾分平日的疏離。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太醫院院正手裏攥著一方帕子,臉色慘白如紙,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正準備說什麼,卻又沒開口。
景康帝身邊的大太監瞬間感覺到了不妥,看了一眼陛下的眼神,立馬就開始驅散殿內的宮人。
很快就隻剩下了三個皇子,景康帝還有躺在床上的太後。
隻聽禦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陛下!臣等……臣等查出太後娘孃的病因了!太後娘娘並非舊疾複發,而是……而是中了慢性之毒啊!”
“轟——”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震得整個慈寧宮瞬間死寂。
景康帝猛地轉身,龍目圓睜,周身戾氣瞬間暴漲,一腳踹翻身旁的鎏金炭爐,炭火四濺,燙得地磚滋滋作響:“你說什麼?!中毒?!好大的膽子!誰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對太後下手!”
炭爐落地的巨響回蕩在殿內,太醫們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叩首,額頭磕得青磚滲血:“陛下饒命!臣等也是方纔反覆查驗太後脈象,又細查了禦膳房送來的葯膳殘渣,才發現葯膳之中摻了一味極陰寒的慢毒,日積月累,才損了太後心脈,偽裝成舊疾複發之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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