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陪著沈清辭落座,目光淡淡掃過席間諸位貴女。
雁黎公主依舊咄咄逼人,視線頻頻落在沈清辭身上,恨不得當場再發難。
角落裏幾位家世顯赫的夫人,麵上看上去倒是和善的。
沈清辭指尖微緊,低聲道:“小妹,今日……怕是不好過。”
蘇蓁執起茶杯,輕抿一口,聲音平靜無波:“有我在,沒人能為難你。今日隻記一句——薑家隻忠君,你夫唱婦隨,其他的啥也不知道就行。”
話音剛落,二皇子妃便笑著舉杯:“早就聽聞沈姑娘溫婉賢淑,難怪薑世子一見傾心。日後咱們便是一家人,常來常往纔是。”
這話一出,席間頓時安靜幾分。
誰都聽得出來,她這是在刻意拉攏,將沈清辭、乃至薑家,往二皇子船上綁。
雁黎立刻附和:“正是如此。日後我與二皇嫂宮中設宴,沈姑娘可要常來。我二哥最是看重薑世子這般的才子了。”
沈清辭起身,屈膝一禮,不卑不亢:“多謝殿下與皇子妃厚愛。臣女隻願嫁入薑家後,安心打理家事,相夫教子,不問朝堂之事。”
一句話,乾淨利落劃清界限。
雁黎臉色一沉:“沈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二哥好心待你,你反倒不領情?”
蘇蓁緩緩放下茶杯,抬眸看向雁黎,語氣清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公主說笑了。清辭未出閣時,便隻懂詩書藥理,不問朝堂事。如今婚事已定,更是一心向家。公主強行將家事與國事綁在一起,豈不是為難一個即將出嫁的女子?”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更何況,薑家世代忠良,隻忠於陛下一人。誰若想將薑家拉入別的陣營,怕是……要先問過陛下的意思。”
“你——”雁黎猛地起身,氣得臉色發白。
二皇子妃連忙拉住她,強笑道:“王妃言重了,不過是幾句玩笑話。今日隻賞花,不談國事。”
她真是沒想到蘇蓁居然把這樣的事情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口了。
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就說,果真是另類!
蘇蓁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席間,二皇子妃幾次旁敲側擊,提及二皇子如何器重薑煜,如何看重鎮國公府,都被蘇蓁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眼看拉攏不成,二皇子妃眼神一冷,悄悄給身邊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會意,端著茶水路過沈清辭身邊時,腳下一滑,整杯熱茶朝著沈清辭身上潑去!
眾人驚呼一聲。
沈清辭嚇得僵在原地,避無可避。
就在此時,蘇蓁手腕一動,看似輕描淡寫地抬手一擋。
“噗——”
熱茶盡數被她用袖擺擋開,一滴未沾到沈清辭身上。
她眼神驟然轉冷,看向那侍女:“毛手毛腳,在皇子妃府中也敢如此失禮,該罰。”
那侍女臉色慘白,連忙跪地求饒:“王妃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蘇蓁笑了笑,“重要的是,你是二皇子這裏的丫鬟,今日也是代表這宴會的規矩和臉麵,我是客人,自然是沒有資格處置你。”
這話就是在點二皇子妃了,她是非要懲罰這個丫鬟不可的。
二皇子妃沒想到蘇蓁如此強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隻得硬著頭皮嗬斥侍女:“混賬東西,還不快給王妃和沈姑娘賠罪!拖下去,杖責二十,趕出府去!”
侍女哭喊著被拖下去。
眾人都沒想到,蘇蓁原來還有這麼一麵,她也不怕壞了自己的名聲,得個得理不饒人的名頭。
蘇蓁倒是神色淡淡,拉過沈清辭,替她理了理裙擺:“沒事了。”
沈清辭望著她,眼底滿是感激:“多謝姐姐。”
賞花宴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回到秦王府,秦辭早已在前廳等候。見她回來,起身迎上,握住她的手:“沒吃虧?”
“我能吃什麼虧,你還不知道我嗎?”蘇蓁輕笑,“隻是今日一過,三位皇子,都該坐不住了。”
果不其然。
次日,三皇子雁淵便派人送來重禮,說是得了些新鮮的小玩具,適合安安安,言辭謙遜,隻字不提朝堂,隻敘普通交情。
蘇蓁收下禮物,備了回禮,卻不接任何私下相見的話頭。
“爭儲這條路,最忌諱心急。”蘇蓁走到窗邊,望著院中玩耍的安安,“大皇子平庸,卻佔著嫡長之名;二皇子受寵,性子急躁,樹敵太多;三皇子能力最強,卻因排行,被陛下忌諱。”
她轉身,眸色沉靜:
“這三人,誰先急,誰先死。
我們隻要守好自己,護好家人,靜觀其變。誰贏,我們都是忠臣;誰亂,我們也能全身而退。”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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