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親的日子敲下了,就定在明年的秋天,是個說早不早,說遲不遲的時間點。
西跨院。
蘇有山蹲在廊下,手裏摩挲著一個黃花梨木匣子,匣子裏是他和陳氏這幾年的家底兩千兩銀票,和一些平時攢下的碎銀子。
自從也在府城開了一家小酒樓之後,他們賺錢的能力是大大的加強了。
但是那日去伯府一觀,加上後來打聽了伯府姑娘出嫁的嫁妝,他覺得可能還是差了些。
陳氏坐在一旁納鞋底,針線穿梭得飛快,抬頭看了眼匣子,輕聲道:“當家的,這些夠不夠?伯府是大戶人家,我先前來的時候還覺得這些銀子定時夠夠的,但是前段時間去了人家家裏一趟,隻怕這聘禮還是太薄,怕是要被魏家笑話。”
蘇有山把匣子往她麵前推了推:“笑話應該不會,咱們雖是農家,卻不佔人半分便宜。這銀子是咱們自己掙的,咱們是什麼家底他們是知道的,魏家看重的是文謙的人品,不是這些俗物,隻是這聘禮是男方對女方的重視,咱們是該要好好挑的。”
他頓了頓,又撓了撓頭,“要是真的不厚實,咱們就找小蕪和小蓁幫襯著一些吧。”
陳氏放下針線,眼眶微微泛紅。
她想起文謙小時候,冬天凍得手腳開裂,還攥著沙地上的樹枝練字。
如今兒子出息了,能娶到伯府的嫡女,這是從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她伸手抹了抹眼角,笑道:“也是,有蓁丫頭在,什麼事都妥帖。”
正說著,碧蘭端著一碟桂花糕進來,笑著道:“蘇老爺,蘇太太,王妃讓我送些點心來。說聘禮的事,她已經和秦王爺商量好了,王府要出良田一百畝、京郊鋪子兩間,還有一坐莊子,再加上些綢緞布匹。既不張揚,也不委屈了魏姑娘。”
蘇有山夫婦對視一眼,連忙起身道謝。
陳氏拉著碧蘭的手:“勞煩小蓁了,這孩子,總是記掛著家裏,我也不說一些推辭的話,高門大戶的姑娘不能委屈了她,這些東西我們是還不起了,日後叫文謙一定記在心裏。”
碧蘭笑盈盈地應了,又道:“王妃還說,定親宴就擺在秦王府的偏廳,不大辦,隻請兩家的至親。魏家那邊也說了,聘禮不求豐厚,隻求姑娘嫁過去能安穩度日。”
蘇有山長舒一口氣,心裏的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他看著窗外飄灑的桂花,忽然覺得,這京都的秋天,竟比蘇家村的還要暖。
訊息傳到薑國公府時,薑老夫人正歪在暖榻上聽戲,拍著扶手笑道:“文謙這孩子,果然是個有福氣的!”
國公夫人連忙吩咐下人備禮:“快,把那對赤金鑲瑪瑙的鐲子找出來,再挑兩匹蜀錦,送去王府。文謙雖隻是洛兒的養弟,卻也是咱們薑家的晚輩,他定親,咱們不能失了禮數。”
薑煜剛從校場回來,一身勁裝還未換下,聞言挑眉道:“文謙定親?那可得好好賀賀。回頭我親自去挑一本好書,送給他做賀禮。”
薑欣不知道哪裏得了訊息,也抱著綰綰也回來了,眉眼間滿是笑意:“文謙公子真是好福氣,魏姑娘我知道,是個好性子的。等他成婚時,我定然要綉一幅百子圖送過去。”
定親宴那日,王府偏廳張燈結綵,卻不鋪張。
魏老伯爺帶著魏伯爺帶著夫人還有一些魏家其他的親眷前來,蘇有山夫婦穿著嶄新的衣裳,侷促卻不失禮數。
蘇文謙一身青布長衫,眉眼含笑。
秦老夫人拉著魏婉儀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好孩子,人世間的姻緣就是這如此妙,日後我希望你能和文謙好好的。。”
魏婉儀紅著臉,點了點頭。
秦辭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指尖溫熱。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看著文謙這般,你是不是也想起了咱們定親的時候?”
蘇蓁抬眸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我們定親可和文謙不一樣,可是要多虧了你的那些爛桃花散播我的名聲呢。”
秦辭微囧。
宴席間,薑夫人特意拉著陳氏說話,熱絡得很。
薑煜端著酒杯,敬了蘇文謙一杯:“文謙,恭喜你了。”
蘇文謙連忙起身回敬,“多謝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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