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鯉湖畔的風,帶著荷葉的清香,輕輕拂過。
“文謙公子,魏姑娘來了。”隨行的小廝輕聲提醒。
蘇文謙一抬頭,便看見不遠處的木橋上,魏婉儀正緩步走來。
她穿了一身月白的雲錦裙,裙擺上綉著幾朵淡粉的荷花,隨著步子輕輕搖曳。
頭上的碧玉簪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耳墜上的珍珠在陽光下微微發亮,卻不張揚,隻讓人覺得清雅、舒服。
蘇文謙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他見過的姑娘不多,村裏的大多是樸實能幹的農家女子,京中見過的,也多是宴席上匆匆一瞥的貴女。
像魏婉儀這樣,氣質溫婉、眉眼清澈,卻又帶著幾分書卷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魏婉儀也看到了他。
青布長衫,身姿挺拔,眉眼清俊,沒有穿金戴銀,也沒有刻意打扮,卻一眼就感受到撲麵而來的文雅。
他站在柳樹下,手裏握著摺扇,眼神有些侷促,卻並不躲閃,反而帶著幾分真誠的打量。
她的心跳,也悄悄漏了一拍。
“蘇公子。”魏婉儀走到他麵前,微微福身,聲音輕柔,卻清晰入耳。
“魏姑娘。”蘇文謙連忙拱手回禮,耳根微微泛紅,“姑娘,這邊請。”
他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動作有些拘謹,卻十分有禮。
兩人並肩沿著湖邊的小路慢慢走著,身後跟著各自的小廝和嬤嬤,卻都識趣地落後了幾步,隻留下他們兩人,在這片荷香四溢的天地間,慢慢熟悉彼此。
起初,兩人都有些沉默。
湖麵上,偶爾有錦鯉躍出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
風吹過荷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倒像是在替他們打破這略顯尷尬的安靜。
蘇文謙率先開口,他沒有說那些文縐縐的詩詞,也沒有刻意找些“今日天氣甚好”的客套話,而是看著湖麵,很自然地說道:“這千鯉湖的荷花開得真好,比我在鐘山書院見過的,還要盛些。”
魏婉儀側頭看了他一眼,道:“從前我家也有個帶蓮花湖的別院,不過後來賣掉了。”
這話蘇文謙不知道怎麼接,隻聽魏婉儀又道:“不過賞蓮花還是這樣大的湖泊好,正應了那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呢。”
“姑娘讀的詩書不少。”蘇文謙道
魏婉儀眼波微動,轉頭看他:“我幼時也背過一些詩書,隻可惜很多東西都沒親眼見過,像這樣的風景,難得一見”
蘇文謙笑道:“我家邊有荷塘,雖然跟這湖是沒法比,但是清晨起霧的時候,荷葉上的露珠滾來滾去,也很有趣。”
他說起家鄉的風景來,眉眼都鮮活起來,方纔的侷促全然不見。
話匣子一開啟,竟有說不完的話,從江南的荷塘說到大山,又從田野說到小鎮。
魏婉儀靜靜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聲音不大,卻總能說到點子上。
兩人沿著湖邊慢慢走,小廝和丫鬟遠遠跟在後麵,涼亭裡的蘇蓁看得清楚,嘴角噙著笑。
碧蘭遞給她一盞冰鎮的酸梅湯,低聲道:“瞧著,是合得來的。”
蘇蓁抿了口酸梅湯,涼意漫過喉嚨,點頭:“是呢。”
兩人走到一處開闊的地方,湖麵上的荷花看得更清楚了。
粉的、白的,一朵朵亭亭玉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嬌艷。
“這裏的荷花,顏色真好看。”魏婉儀忍不住感嘆道。
蘇文謙忽然心裏忽然一動。
他想起自己來之前,蘇蓁悄悄塞給他的一個小布包,說裏麵是些“女孩子家可能會喜歡的小東西”。
他當時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卻覺得,姐姐想得真周到。
他從袖中取出那個小布包,遞給魏婉儀:“魏姑娘,這個,送給你。”
魏婉儀有些驚訝地接過布包,輕聲道:“這是……?”
“是我自己做的。”蘇文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小時候在村裡,跟著村裏的巧手嬸子學過一點簡單的手工。這是一個小小的荷花香囊,裏麵裝的是曬乾的荷葉和少量的香料,味道不濃,隻是淡淡的清香,想著姑娘可能會喜歡。”
魏婉儀慢慢開啟布包,裏麵是一個小巧玲瓏的荷花香囊,用粉色和白色的絲線綉成,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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