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安安玩累了,撲到蘇蓁懷裏,指著窗外的海棠樹喊:“娘,花花。”
蘇蓁揉了揉他的頭,柔聲道:“等開春了,海棠就開花了,到時候再帶安安來看。”
秦辭見狀,笑道:“今日天氣甚好,不如留在這裏,讓孩子們再多玩會兒。”
李清遠和蘇蕪自然欣喜應允,蘇蕪連忙起身去廚房吩咐,又拉著蘇蓁的手道:“小蓁隨我來,廚房燉了你愛吃的銀耳蓮子羹,還有暮霄幫忙剝的蓮子,你嘗嘗。”
蘇蓁跟著蘇蕪進了廚房,灶上的熱氣裊裊升起,香氣四溢。
蘇蕪一邊盛羹,一邊輕聲道:“小蓁,近來薑家可有訊息?前日我聽了些小道訊息,說是你家三妹妹又和許家鬧了彆扭,許州在禮部的差事一直沒動靜,她日日在家發脾氣。”
蘇蓁接過瓷碗,吹了吹熱氣,語氣冷淡:“不知道,我不關心,她家的事情我也不想管,吃力還不討好的。許州若真有本事,何需旁人提攜?看看姐夫,姐夫哪裏需要別人提點了,不照樣陞官了,她呀,總是想一口吃下一個胖子,以前找婆家是這樣,現在也沒變。薑家雖有幾分權勢,卻也沒有閑心日日為他謀算。”
京城大家族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得隴望蜀,貪得無厭,總想著把自己做大做強,最好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樣的家族最容易滋生蛀蟲,尤其是現在薑家有個秦家這麼強的親家,兩家都是武將出身,就算是薑家現在要轉向文官了,那不也還有個小兒子薑靳在習武嗎?
蘇蕪嘆了口氣,舀了一勺蓮子放進嘴裏,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說起來,前幾日我收到了孃的信,字裏行間都在唸叨文謙的婚事。他如今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身邊總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
蘇蓁動作一頓,眸光微動,頷首道:“我也收到了孃的信,這些日子正琢磨著這事。文謙性子沉穩,又一心撲在學問上,得尋個品性端正、溫柔賢淑的,能與他琴瑟和鳴纔好。”
蘇蕪點點頭,眉間帶著幾分愁緒:“是啊,自然要給他挑個最好的。家世倒是其次,關鍵是要真心待他,能操持家務,不讓他分心纔是。”
蘇蓁抿了抿唇,輕聲道:“今日正好他也在這兒,回頭我尋個機會問問他的心思,畢竟日子是他自己過,總要合他心意纔好。”
兩人正說著,外麵傳來孩子們的笑聲,原來是李奶奶帶著暮霄和安安去喂院子裏的小雞。
蘇文謙跟在一旁照看,秦辭和李清遠則坐在堂屋,聊起了翰林院的趣事和朝堂上的瑣事,氣氛和睦又熱鬧。
午膳十分豐盛,皆是蘇蕪親手打理的家常菜,燉得軟爛的排骨、清香可口的時蔬、還有孩子們愛吃的蟹粉蒸蛋,眾人圍坐一桌,舉杯同慶,笑語盈盈。
暮霄給安安夾了塊蛋羹,小大人似的叮囑:“表弟,慢點吃,別噎著。”
安安含糊地應著,小嘴巴塞得鼓鼓的,惹得眾人發笑。
午後日頭漸暖,眾人坐在院中曬太陽,孩子們在一旁堆積木,蘇文謙陪著李清遠翻看新得的孤本,蘇蓁和蘇蕪坐在廊下,說著家長裡短,秦辭則靠在藤椅上,看著眼前的闔家歡景,眼底滿是暖意。
臨近暮色,眾人方纔起身告辭。
李清遠和蘇蕪送出門外,蘇蕪拉著蘇蓁的手,不捨道:“你常來走走,城北雖偏,卻也清靜,孩子們也能多處處。”
“會的,等暮霄生辰,我們再過來熱鬧。”蘇蓁點頭,秦辭抱著犯困的安安,與李清遠拱手作別:“姐夫安心當值,日後若有機會,陛下定會再委以重任。”
馬車駛離城北,安安靠在秦辭懷裏睡得正香,小眉頭舒展開來,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蘇文謙坐在對麵,想起今日李清遠的境況,輕聲道:“姐夫高升,實至名歸,想來往後定能大展宏圖。”
蘇蓁望著窗外漸漸沉落的夕陽,語氣平淡卻帶著暖意:“寒窗苦讀,勤勉為官,總該有回報。”
說罷,她轉頭看向蘇文謙,目光溫和,緩緩開口問道:“文謙,娘近來頻頻來信,皆是惦念你的婚事。你如今也到了適婚的年歲,心裏可曾有過念想?若是有,便告訴姐姐,你希望尋個什麼樣的女子,陪你走過往後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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