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暖閣內。
蘇蓁指尖拂過紙上模糊卻清晰的字跡,眉峰微蹙:“三王舊部早就已經逃亡隱匿殆盡,如今竟與大皇子勾連……陛下最恨三王之事,這事若是捅出去,雁澤便是萬劫不復。”
秦辭倚在軟榻上,指尖輕叩膝頭,眸色沉冷:“文謙做事穩妥,隻謄抄未聲張,否則以翰林院的口舌,此刻早已滿城風雨。隻是這卷宗留在他手中,便是燙手山芋,大皇子既然盯上了他,必會想方設法奪取。”
蘇蓁抬眸,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文謙性子沉穩,卻架不住旁人構陷。翰林院魚龍混雜,若是被人栽贓私藏前朝密檔、勾結舊部,他便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我已派了暗衛守在翰林院與文謙住處外,保他安危不難。”秦辭起身走到她身邊,握住她微涼的手,“難的是三皇子那邊,他素來沉得住氣,如今得知此事,絕不會坐視不管。”
話音剛落,碧蘭捧著一封燙金請柬入內,屈膝回稟:“王妃,太後宮中派人送來請柬,三日後設百花宴,命京中命婦攜子女赴宴,特意點名要您帶著小世子同往。”
蘇蓁接過請柬,指尖摩挲著燙金花紋,淡淡一笑:“太後素來不問世事,此刻設宴,怕是有人借她的名義試探各方動靜。大皇子、三皇子,恐怕都等著在宴會上做文章。”
秦辭眸色微深:“去吧,兵來將擋。安安也該出去見見世麵,隻是切記,凡事守好分寸,不偏不倚,莫給人留半點把柄。”
三日後,太後宮中禦花園百花盛開,牡丹雍容,芍藥嬌艷,亭台樓閣間衣香鬢影,京中權貴家眷齊聚於此。
蘇蓁牽著安安的手,一身月白綉折枝玉蘭花錦裙,頭戴簡約玉簪,未施濃妝卻氣度天成。
安安穿著鵝黃錦袍,乖乖跟在母親身側,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剛入花園,便遇上了薑煜與沈清辭。沈清辭如今已是薑家少夫人,一身淺碧綉竹裙衫,溫婉得體,見了蘇蓁便笑著上前:“妹妹也來了,方纔老夫人還在問起你。”
薑煜目光掃過四周,壓低聲音道:“今日宴上不對勁,大皇子妃與三皇子妃一前一後到了,太後身邊的掌事宮女也頻頻往這邊看,怕是衝著我們薑、秦兩家來的。”
蘇蓁微微頷首,正欲說話,身後便傳來一陣嬌俏的笑聲。
二公主雁黎扶著侍女的手走來,如今母妃失勢、兄長被貶,她早已沒了往日的驕縱,麵色憔悴,看向蘇蓁的目光卻依舊帶著幾分複雜:“秦王妃倒是清閑,日日在王府享清福,不像我,如今連出門都要看人臉色。”
蘇蓁淡淡瞥她一眼,並未接話。雁黎如今落魄,與其搭話,不過是徒增麻煩,而且她要看人臉色跟她有什麼關係?
雁黎見她不理不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正要再說些什麼,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大皇子妃扶著大皇子雁澤,快步走向太後所在的涼亭,雁澤麵色凝重,目光直直落在蘇蓁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三皇子雁淵則一襲素色錦袍,獨自立在海棠樹下,手中把玩著玉墜,眉眼平靜,彷彿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可那深邃的目光,卻始終若有似無地鎖在蘇蓁與安安身上。
蘇蓁心中瞭然,今日這百花宴,看似祥和,實則暗流洶湧。
不多時,太後端坐主位,命眾人落座開宴。珍饈佳肴擺滿桌案,絲竹聲悠揚婉轉,可席間氣氛卻始終緊繃,無人敢肆意談笑。
太後握著佛珠,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安安身上,笑著招手:“這便是秦王世子吧?生得虎頭虎腦,甚是可愛,過來讓哀家瞧瞧。”
蘇蓁輕輕拍了拍安安的後背,安安乖巧地走上前,對著太後規規矩矩行禮,奶聲奶氣地喊了聲:“見過太後娘娘。”
太後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賞了一枚赤金長命鎖:“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哀家看著就喜歡。”
就在這時,大皇子妃忽然起身,屈膝笑道:“太後娘娘有所不知,秦王妃醫術高超,當年救太後於危難,如今更是將小世子養得這般好。聽聞王妃還精通藥理,對前朝養身秘方也頗有研究,不知今日可否為太後獻一獻技?”
這話一出,席間瞬間安靜。
眾人都明白,大皇子妃這是故意刁難。
蘇蓁會養身秘方在官員之間不是什麼秘密,幹嘛還非要加個前朝?
這不是在挑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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