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出三嫂拎刀去藥王廟,林婉腿都是抖的,“咋辦,她這會兒到沒?
三嫂最在意三哥,性子又烈,以前沒兄弟時被她爹孃當兒子養,幫她爹殺豬宰羊可厲害。
有次她姐夫打傷她大姐,被她尋上門揍的半月下不了地。
不會真去劈三哥吧?二毛娘咋恁多嘴。”
“別慌,走**裡沒那麼快。”沈暖夏握住林婉的手腕一探,除了心跳太快沒大問題,“我去追她。”
“不行不行,收麥前多數人怕掉麥籽,太陽正盛不會進麥地,都在村邊麥場忙或睡覺養體力。
路上人少,萬一遇到那等吃醉酒的閑漢,以前就有人沒防備遭調戲……”話音未落,林婉已一臉慘白,“三嫂糊塗。”
沈暖夏嘆氣:“那咱倆一起。”
“好。”林婉剛點頭,林善澤進門,“好什麼,有我在用不著你們。”
林婉:“可四哥還得待客。”
“有族長他們,娘子招呼著些,我去去就回。”真真瑣事繁多,林善澤不由想念在沈家的清靜。
沈暖夏拽住他,“你總不好強行把人帶回,還是得我去。”
林善澤一想也是,然後望著妹妹,“婉姐兒,我和你四嫂離開片刻,你能頂上對嗎?”
林婉先是一怔,後又咬了咬下唇,“我能。”
林善澤鼓勵的看著她,“好,我找大壯夫妻給你搭個手。
姚家人你別管,和大壯媳婦燙燙鵝毛,再給大夥兒續續茶,我們很快回來。”
林婉連連點頭,這是她第一次一人守家招呼這麼多客人。
顧謹行第一個發現林善澤夫妻去往後院很久沒回,第二個發現異常的是八爺爺,他看見大壯又拎著兩隻殺過的鵝進來,馬上不依:
“大壯,你咋又拿爺爺兩隻鵝?”
“爺爺,這是我自己養的,善澤哥說今晚給各家加道菜,特地叫宰殺做鐵鍋燉大鵝。”大壯是八爺爺二兒的長子。
八爺爺“哦”了一聲,不是他的鵝寶,隨便殺,“善澤呢?”
大壯照本宣科:“給您和大夥兒打酒呢!”
“好。”八爺爺挺高興。
邊上,顧謹行給韓四使個眼色,後者竟在一群人眼皮底下,悄無聲息退出林家。
當然,門口的嫂子們看見他出來,但也不會多嘴說話。
韓四去河堤找守船的葉三問明過便回,“向東而去。”
恰此時,林婉和大壯媳婦來續茶,顧家小廝舜五她見過。
但為什麼她忽然覺得,其中一個拿刀的護衛也有點眼熟,為此她多看韓四兩眼,暗記於心後不動聲色的忙著。
但顧謹行幾個立刻察覺她的神情,也多看韓四兩眼,後者心下一凜,這姑娘定是認出自己前次來過,“屬下失職。”
“你們嘀咕什麼呢?”八爺爺剛和另一人說話,沒聽清。
顧謹行忙接話:“說到前年渡口那邊河堤修一半塌了,幾十人掉河裏。”
有村老附和:“對對對,那會兒多虧了善澤一幫趕去服役的小子們跳河救人,不然慘那。”
“林秀纔可免糧二石,免役二丁,他幼弟未成丁,另兩個弟弟無須服役吧?”而且林老爺子本身也不用上役,顧謹行不解。
一村老道:“說修河為大家嘞,除了孤寡,每家每戶不管幾丁不論出身,必須出一人。”
另一村老也道:“善澤舅兄沒在家,還是他幫忙雇個人替的。
那一年啊,先是出人出力,後邊哪哪都塌,說河神發怒,又叫捐錢祭神,修著修著又派捐這那,沒有錢賣地也要交。”
這邊林婉續完茶,喊了大壯說,“大壯哥,你跟八爺爺說聲,別讓總提我四哥。
那一行人不簡單。”顧公子應該就是大哥口中的巡按禦史,一張嘴哄得爺爺們啥都跟他說。
這人可別來她家搞事,唉,四哥四嫂追到三嫂沒?
另一頭兒,沈暖夏和林善澤出了村東邊,便分頭行事,因為去往南邊**裡的藥王廟村有兩條路。
土路上腳印繁多,兩人沒功夫研判哪個是唐氏所留。
也還好沈暖夏已進鍊氣二層,施展輕身術將靈力運用到極點,風馳電掣般飛跑。
行至三四裡處,神識預先感應到急促的呼吸聲從麥田深處傳出。
她幾個提縱奔至,麥子上滾著兩人,三嫂正用力掰著一胖婦人握刀的手,沈暖夏二話不說,一腳踢飛胖婦人,刀撲的落地。
“三嫂。”沈暖夏趕緊抓出帕子抹唐氏臉上的血,檢視她傷勢。
唐氏心力一鬆,氣更喘:“荷呼,荷呼……不是我的血,孩子,呼,去,打,打昏拍花的。”
“三嫂放心,那人沒一刻鐘醒不來。
孩子呢?”沈暖夏對自己的力道清楚的很,她邊給唐氏順氣,邊用神識探看孩子何在。
她神識掃視之際,剛好唐氏向右一指。
“拿著刀壓驚。”沈暖夏將不遠的柴刀放唐氏手邊,跑出十幾丈遠見個頭髮剪的亂糟糟,裹著補丁衣裳的三四歲女孩,昏迷田間。
白白嫩嫩的腳脖上還有個金燦的腳鐲,一看就和破衣不搭。
此刻,孩子白嫩小臉潮紅一片,她搭脈一探,果然是被迷暈的。
心念一動,她從空間倒半碗礦泉水,再以靈力震碎一顆培元丹,放水裏一點點,緩緩餵給孩子。
等她抱著孩子再到唐氏跟前,後者已然在探胖婦人的鼻息,“四弟妹,這塊田是咱們村的嗎?恐怕得補償人家。”
“記不清了,那都是小事,三嫂把她傷口包一包,免得失血而亡。
咱們得出去,再喊人來。”沈暖夏是不可能提溜個胖子走幾裡的,哪怕她提的動也不願意。
“流死她最好,殺千刀的玩意兒。
我從她身邊過去,她那看人像看肥肉的眼神真招人恨。
結果我一亮柴刀,她嚇的兔子一樣跑,然後那孩子的金色腳鐲露出。
我咋想咋不對,一回頭她竟然鑽麥田,擺明瞭不幹好事。”唐氏嘴上這麼說,但仍用自己和弟妹的帕子係一塊,給胖婦人捆住臂膀流血的傷口。
沈暖夏不知該誇還是罵她,“所以你就勇追拍花子,讓人給奪了刀。”
“刀尖不小心劃到她,她拿孩子擋,我把刀扔開後奪走孩子,刀就被她搶到……”唐氏這會兒纔想起後怕,恨恨的踹胖婦人兩腳,這人追她跑幾圈。
“你抱著孩子,我把人架出去。”沈暖夏話音未落,路上有人出現,還跑著喊:“你們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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