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轉移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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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蓮在回到紅河穀後,特意找人打聽過,原來青龍幫的羅鯤真的曾經為了羅鵬之死還有孫浩失蹤,找過義勇幫的麻煩。
隻不過都被何春率領義勇幫將羅鯤那夥人擋在紅河穀之外,李小蓮不知道而已。
李小蓮聽到後心情沉重。
這兩件事都跟她有關係,她收留了殺羅鵬的唐禦風,她殺死了孫浩……
想到自己惹下的禍事,李小蓮不禁對義勇幫和紅河穀產生了愧疚之情。
三人早出晚歸,終於在第四天下午,將整片青玉荊棘苗圃修剪完畢。
靈藥園的管理者對她們的勞動成果很滿意,每人順利拿到了5點宗門貢獻。
“太好了!今年的宗門任務完成一半了!”周曼看著身份玉牌裡記錄的數字,臉上露出了笑容。
陳巧雲也鬆了口氣:“是啊,這個任務雖然繁瑣,但好在安全,貢獻點也算公道。”
李小蓮則心事重重。
陳巧雲發現她的異樣詢問她:“小蓮,你怎麼了?”
李小蓮回過神,扯起嘴角回答說:“冇什麼,就是這幾天冇休息好,精神不太好。”
陳巧雲哈哈一笑,說:“那你現在可以好好休息兩天了。”
乘坐飛舟返回紅河穀的路上,周曼和陳巧雲的心情都比來時輕快了許多,有說有笑,討論著接下來該如何完成剩下的五點貢獻。
完成了靈藥園的任務,拿到了五點貢獻,李小蓮的心卻並未覺得高興。
孫浩的斷刀和儲物袋,還埋在紅河穀!
埋的地方雖然偏僻,但畢竟就在紅河穀內。
萬一,萬一有人無意中發現了那裡的異常,順藤摸瓜查到她身上……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就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上來,驚得她渾身冷汗。
幾天前,陳巧雲和周曼關於孫浩失蹤,青龍幫藉機發難的議論,更如同魔音灌耳,不斷在她耳邊迴響。
那兩樣東西就像兩顆燙手的山芋,埋在那裡,就彷彿將罪證放在了自己家門口,讓她坐立不安。
“不行,絕不能留在紅河穀!”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李小蓮下定了決心。
必須把東西轉移,埋到一個遠離紅河穀,絕對無人能找到的地方。
次日清晨,她像往常一樣,扛著鋤頭,裝作去巡視靈田。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但她卻感覺每一步都踩在針尖上。她刻意繞了點路,避開旁人,心跳如鼓地溜達到了當初埋藏證物的那個偏僻河灣。
她屏住呼吸,警惕地四下張望,茂密的蘆葦叢在風中搖曳,周圍寂靜無聲,隻有潺潺的流水聲。
確認無人後,她不再猶豫,舉起鋤頭,對著記憶中的位置奮力挖了下去。
泥土被一鋤鋤翻開,濕潤的土腥味撲麵而來。她當初埋得很深,生怕被人輕易發現。
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混合著心底不斷湧上的恐懼,讓她的手臂有些發軟。也不知挖了多久,鋤頭終於碰到了硬物,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她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扔掉鋤頭,跪在地上,用手小心翼翼地扒開周圍的泥土。很快,那斷成兩截的厚背大刀,以及那個灰撲撲,此刻卻顯得無比刺眼的儲物袋,暴露在了天光下。
看著這兩樣東西,李小蓮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強忍著巨大的心理不適,迅速將它們撿起,塞進事先準備好的大麻袋裡,又胡亂塞了許多野草和石塊進去掩蓋形狀和重量。
然後,她手腳麻利地將土坑回填,儘量恢複原狀,這才背起沉甸甸的麻袋,步履匆匆地離開了河灣。
她不敢耽擱,直接前往飛舟渡口,繳納靈石,踏上了飛舟。她低著頭,縮在角落,感覺背上麻袋裡的不是雜物,而是隨時可能爆炸的雷火符。
飛舟飛行了許久,直到下方出現一片連綿起伏看不到任何人煙的荒山。李小蓮在這裡下了飛舟。
她深入荒山,專挑荊棘密佈無路可走的地方鑽,直到找到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大古樹,她才停下腳步。
又在周圍仔細逡巡了好幾圈,確認這地方恐怕幾年都未必會有人來,她才稍稍安心。
放下麻袋,她再次揮動鋤頭,在巨樹的陰影下,挖掘起來。
這一次,她挖得比上次更深,直到挖出一個幾乎能將她自己豎著埋進去的深坑。
她毫不猶豫地將麻袋推了進去,聽著它落入坑底發出的沉悶聲響。
接著,她迅速填土,將坑洞填得嚴嚴實實,甚至用力踩了又踩。最後,她又從附近移來幾叢野草,種在新土之上。
做完這一切,她取出小葫蘆,拔開塞子,將裡麵今日生成的乳白色靈液,小心翼翼地澆灌在那些新移栽的野草上。
在葫蘆水神異的效果下,野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翠欲滴,根係迅速紮牢,葉片舒展開來,很快便將那片新翻的泥土掩蓋得無影無蹤,與其他地方的草叢融為一體,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跡。
直到這時,李小蓮才彷彿耗儘了所有力氣,扶著粗糙的樹乾,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這樣一來,就算被人發現,也牽連不到紅河穀了……” 她喃喃自語,感到一陣虛脫般的輕鬆。
她不敢在此久留,稍事休息後,便立刻動身下山,前往飛舟的停靠點,準備返回紅河穀。
回程的飛舟在半途的一個停靠點稍作停留。就在飛舟即將再次啟程時,一名身材高壯麪容陰鷙的男修踏上了飛舟。
當李小蓮無意中瞥見那人的臉龐時,她的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那張臉……那張臉竟與死去的羅鵬有著七八分相似!
隻是年紀更長,眉宇間的戾氣和修為帶來的威壓也更重。
聯想到陳巧雲的話,此人的身份呼之慾出,羅鵬的哥哥,青龍幫的頭目,煉氣八層的羅鯤!
李小蓮嚇得連忙低下頭,縮緊身體,恨不得將自己完全隱冇在船艙的陰影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羅鯤似乎心情極差,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
他銳利的目光在飛舟內掃視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壓迫。
那目光掠過角落裡的李小蓮時,並未停留,但李小蓮卻感覺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過一樣,激起一陣戰栗。
羅鯤冷哼一聲,大跨步在船艙中央找了個位置坐下。
周圍的雜役弟子們顯然都認得他,一個個噤若寒蟬,下意識地紛紛向旁邊挪動,與他空開一段距離,飛舟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無比。
李小蓮緊緊攥著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好不容易熬到飛舟抵達下一個停靠點,不等飛舟完全停穩,李小蓮就像隻受驚的兔子,跟著下船的人一起飛快走下了飛舟,頭也不回地紮入人群。
她寧願多走些路,多轉幾次飛舟,也絕不敢再與那羅鯤同乘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