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胡峰和錢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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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蓮心頭一沉,她知道周宏說的是事實。
可她彆無選擇。
“弟子所言,句句屬實。”她抬起頭,目光坦然。
周宏真人眯起眼睛,盯著她看了許久。
金光真人上前一步,擋在李小蓮身前,沉聲道:“周宏,我徒弟重傷至此,你還要逼問她?有什麼話,不能等她養好傷再說?”
周宏真人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永誌真人沉吟片刻,緩緩道:“既然李小蓮已經找到,我覺得還是應該向掌門稟報一聲為好。此事牽扯到錢穆之死,非同小可,需由掌門定奪。”
金光真人眉頭一皺,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他沉聲道,“我帶她去天樞峰。”
……
兩天前。
錢玉琴今日心神不寧。
從早上開始,她的右眼就一直在跳。她試著靜心打坐,可怎麼也入不了定,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直到午時,她的大師兄張一鴻匆匆趕來。
張一鴻是錢穆座下大弟子,築基後期修為,麵容方正,平日裡話不多,做事卻極穩妥。此刻他站在錢玉琴麵前,臉色難看得嚇人。
“師妹,出事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師父他……隕落了。”
錢玉琴愣住。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她站起身,聲音發顫,“大師兄,你再說一遍?”
張一鴻閉上眼,沉聲道:“昨晚悲魂鐘響了三聲,隕落的金丹修士,正是師父。”
錢玉琴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站在那裡,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我爹他……他可是金丹期修士……怎麼會……”
“是真的。”張一鴻睜開眼,看著她,目光中滿是沉痛,“訊息已經傳遍了宗門。執法堂的永誌真人親自確認了師父的遺物,儲物戒和身份玉牌都找到了。”
錢玉琴的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
她扶著身旁的石桌,大口喘著氣,眼眶瞬間泛紅。
“是誰?”她的聲音嘶啞,“是誰殺了我爹?”
張一鴻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根據我得來的訊息,此事……似乎和你的師妹李小蓮有關。”
錢玉琴猛地抬頭,眼中滿是吃驚。
“李小蓮?”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不可能!她一個築基中期,怎麼可能殺得了我爹?”
張一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永誌真人追查李小蓮的蹤跡時,發現了師父的遺物。現場還有打鬥痕跡,以及一些傀儡殘骸。”
錢玉琴愣住。
傀儡?
她想起父親曾經說過,他手下有一批專門煉製傀儡的能人。那些傀儡形貌詭異,是用來做某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
錢玉琴腦子飛快轉動,臉色越來越白。
難道父親真的栽在了李小蓮手裡?
不,不對。
就算李小蓮有再多手段,也絕不可能殺死金丹後期的父親。
除非……
她想起父親說過的話。
衡陽老祖突然重視李小蓮,必定有原因。
難道衡陽老祖給了她什麼保命的寶物?
錢玉琴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張一鴻看著她,低聲道:“師妹,你……節哀。”
錢玉琴冇有迴應。
她站在那裡,淚水無聲滑落。
她想起父親從小對她的疼愛,她想起每次她受了委屈,父親都會幫她出頭。
如今,父親冇了。
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淚水怎麼也止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過了許久,她才抬起頭,雙眼赤紅,聲音嘶啞:“我要查清楚這件事。我一定要知道,我爹究竟是怎麼死的!”
張一鴻看著她,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錢師姐,請節哀。”
錢玉琴轉頭望去。
胡峰一身月白色長袍,站在院門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同情。
他緩步走進院子,朝張一鴻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錢玉琴。
“錢師姐,在下聽說師父的事,特地前來慰問。”
錢玉琴看著他,冇有說話,胡峰是她父親一個月前新收的記名弟子。
胡峰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悲傷:“師父一生兢兢業業,為宗門操勞無數,冇想到竟遭此橫禍。實在令人痛心。”
錢玉琴低聲道:“多謝胡師弟關心。”
胡峰神色鄭重起來。
“錢師姐,恕我直言,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他的聲音放低了幾分,“聽說這件事牽扯不小,掌門親自過問。要是萬一……萬一李小蓮冇死,活著回來了,掌門要徹查此事,恐怕會牽連到很多人。”
錢玉琴心頭一凜,猛地抬頭看向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胡峰看著她,目光深邃:“錢師姐,應該不用我說得太直白吧?”
錢玉琴的眉頭緊緊皺起,她心中愕然,莫非她爹告訴了胡峰什麼事情?
若李小蓮真的死了,一切好說。可若李小蓮活著回來,掌門徹查此事,父親的那些謀劃、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會被翻出來。
到時候,她這個女兒,能脫得了乾係嗎?
錢玉琴的手指微微發顫。
胡峰看著她,緩緩道:“如果我是錢師姐,隻要有可能對師父不利的人或事,我一定會徹底清掃乾淨。”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意味深長:“那個醫修,錢師姐應該認識吧?”
錢玉琴心頭猛地一跳。
醫修?
父親確實安排過醫修,用來栽贓李小蓮。
胡峰怎麼知道這些?
她盯著胡峰,目光銳利如刀:“胡師弟,你到底想說什麼?”
“錢師姐彆誤會。”他輕聲道,“我隻是想提醒師姐,有些事,該收尾的,就得趕緊收尾。拖得久了,難免夜長夢多。”
說完,他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月白色的袍角在院門口一閃而逝。
錢玉琴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晴不定。
張一鴻看著她,低聲道:“師妹,這胡峰……靠得住嗎?”
錢玉琴咬了咬牙,沉聲道:“不管他靠不靠得住,他說的話,有道理。”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
天樞峰,議事殿。
殿內光線明亮,陳設古樸。
正中上首,坐著青雲宗掌門。
他麵容清臒,三縷長鬚,一雙眼睛開闔間精光內斂,周身散發著元嬰中期的磅礴威壓。
李小蓮跪在殿中,低著頭,身子微微發顫。
金光真人站在她身側,麵色凝重。
永誌真人和周宏真人站在另一邊,神色各異。
掌門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李小蓮,本座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小蓮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心頭微微一凜。
她深吸一口氣,將來的路上準備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那晚在地牢裡,突然有個傀儡從地裡冒出來……晚輩受重傷,命懸一線,被迫激發了衡陽老祖送給晚輩的玉牌。”
掌門眉頭一皺:“衡陽老祖?你是說,衡陽老祖送了你一塊玉牌?”
李小蓮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那枚佈滿裂紋的玉佩,雙手奉上。
掌門抬手一招,那枚玉佩便飛入他手中。
他仔細端詳了片刻,又閉目感應了一番,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此物上麵殘留的,的確是衡陽師兄的氣息。”他睜開眼,看向李小蓮,“這麼說,擊殺錢穆的,真是衡陽師兄留給你的保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