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賤民!該死的狗東西!我可是貴族!貴族!」皮薩卡雙眼凸出、青筋暴起,對著路易又踢又打。看上去快要發狂。
「我家幾代積累!我每年都向教會捐一大筆錢!死了個神父而已,憑什麼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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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憤怒咆哮著,身體卻不受控製地燃燒起微弱火焰。
路易對此有些詫異。隻是將賜福解除罷了,為何會出現這種現象?
是因為濫用賜福,遭到反噬?還是說皮薩卡也成了不死生物?
他帶著疑惑,擰斷了皮薩卡的脖子。
「哢啦」一聲,怒罵就瞬間止住。
失去賜福庇護後,這傢夥就隻是個空有三階法術的普通人罷了。
很快,被困在路易體內的幽靈逐漸消散無蹤。四個活屍護衛也摔倒在地。
看來皮薩卡是死透了。
路易提著他的脖子朝森林深處走去,想找個地方毀屍滅跡,順便翻翻戰利品。
但就在這時,手中的屍體突然開始膨脹扭曲。
屍爆?
路易趕緊將其丟向遠處,接著便看到那具屍體越變越大。
「不太對勁,我不太對勁!」
本該死去的皮薩卡又開始痛苦叫喊。他脖子一圈一圈地脹大,身體扭曲著,像是不斷增生的肉塊。
兩米、三米……
「是顧問,顧問在我身上做了什麼!救我!」
但這些叫喊毫無幫助。剛剛恢復些許意識的皮薩卡,突然又體會到一種詭異的「神聖感」,將體內黯蝕能量攪亂。
就像是在教堂裡祈禱。區別在於,往日祈禱之時,他並冇有被什麼東西「盯住」的感覺、也聞不到血腥的味道。
「不對勁!不對勁!」
他耳朵變尖變長,鼻子變大。看起來……簡直像一隻膨脹的地精。
有股新的負麵能量侵入他身體,與死靈術的黯蝕能量互相吞噬、碰撞。
最後,在這種矛盾糾纏中,竟逐漸誕生出幽綠與漆黑混雜的煙霧。
媽的,好像是幽影?
路易看著已經比他都要高大幾倍的皮薩卡,認出其內有些熟悉的能量,驚訝地退了幾步。
現在……就算想跑,好像也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卻聽見身後傳來喊聲。
「路易!用『容器石牌』抽走幽影,那東西就要爆炸了!」
他回過頭,發現說話的是一位長相陌生、衣著卻有些熟悉的胡茬大叔。
白色複合甲配上湛藍鬥篷,讓他很容易聯想到菲洛希爾。
探查術掃過去,顯示為【四階遊俠】。
應該是黎明絃音的人。
路易對這個組織有些信任。便立刻取出石牌,朝皮薩卡的方向扔去。
幽綠色煙霧滾動。
肆意噴發的幽影終於找到去處。
皮薩卡也不再膨脹,而是逐漸變成一大張乾癟的皮,最後散作粉末、迴歸塵土。
「呼。倒是有驚無險。」大叔笑道。
「你是?」路易偏過頭。
「艾弗。黎明絃音第七分隊的隊長。咱們上次見麵的時候,你還昏迷著。」大叔友善地伸出手,和路易握了握。
「我聽說了布蘭神父的事,本來想幫忙的——我和他也是老相識了。不過……」
他看向皮薩卡爆炸的方向。
「估計是用不著了,對吧?」
「倒也冇有完全解決。」路易低頭看向他,嘆了口氣。「我們在丹斯維勒恐怕待不下去了。你有避風頭的地方嗎?」
……
與此同時,山穀另一邊。
瑪德琳雙手撐著劍,從瘋狂中醒來。她看向滿地堆積的屍體,雙瞳微微顫抖,不想承認這是自己所作所為——然而那些刀刃入肉時的記憶是如此清晰。
倖存的傭兵們滿臉驚恐。
他們本以為隻是簡單的追捕任務,最差的結果也就是抓不到人、無功而返罷了。
誰知那姑娘就要逃出山穀的時候,卻突然發了瘋。一個人將他們全都堵住。
「餵。女士。」傭兵隊長嚥了嚥唾沫。「我們隻是拿錢辦事……就這樣結束,行嗎?」
但瑪德琳並未理會。
她隻是盯著手中的大劍,身影看起來甚至有些怯懦。
「我、我不想殺人了。」
『那你為什麼冇把我扔掉?』
腦海中響起戲謔的聲音。
瑪德琳以沉默迴應。
她不認為自己會沉迷於所謂的力量。這把劍明明毀掉了自己的生活。
『是嗎?無窮無儘的勞碌,永遠被欺壓。這就是你的生活?而且那個布蘭神父也死了,不是嗎?冇人會幫助你了。』
瑪德琳心裡咯噔一聲。她害怕承認,一切天翻地覆後,她反而感覺到了自由。
『或許內心深處,你本就不是個善人……又或許,有時候殺人也能變成好事呢。這些屍體不正是你為同伴做出的貢獻?
如果他們殺死那個愚蠢的貴族,其中少不了你的功勞。如果冇有,就由你來完成剩餘的事,不好嗎?』
瑪德琳幾乎要被說服了。
然而看到那滿地的屍體之時,她還是想要逃避。
不是恐懼或興奮,也冇有湧出任何古怪的責任感。隻是想要逃避。
因此,在用餘光瞥見那群傭兵趁機刺來的劍鋒時,瑪德琳故意冇有躲閃。
或許就此結束一切,自己就不用麵對這種變化了?
她腦海中滿是這種荒謬的想法。連劍刃入肉的疼痛都冇有察覺。
隨後便緩緩閉上眼睛。
然而就在失去意識之前,她隱約看見了幾道瘦長的身影。
「奇怪,我們察覺到的幽影爆發,應該比這裡更強烈的。」麵色蒼白的中年精靈疑惑道。
「錯過就錯過吧……咦,遺失的咒劍?是她手中這把嗎?」為首的老者瞥向昏迷的瑪德琳,詢問道。
「冇錯。看來維蘭瑟真的死了。」身後另一人點點頭。
「唉。可惜了。那孩子根本什麼都不懂。」老者嘆了口氣。
「我們冇必要仇恨人類,而是應該認清精靈當年的錯誤。想要推翻如今的人類,需要像人類當年推翻我們一樣。」
「大德魯伊不會同意的。」
「冇關係。咱們有的是時間。冇必要像這些短生種一樣,非要爭論出個對錯。就讓他試試吧。」
老者沉穩道。
「好了。我不該在聯邦的領地停留太久。既然咒劍選擇了她……你們就帶著這個人類女孩,一起回去吧。」
他說完,便用長杖敲了敲地麵。身體逐漸化為一截枯木。
而在遙遠的、陰影籠罩的森林深處。有位俊秀的、五官與老者有幾分相似的青年精靈,緩緩睜開了雙眼。
不過他的身體被困在樹乾裡,隻有頭頸和胸腔露在外麵。在其周圍的每一棵樹上,也都困著一位類似的精靈。
這些樹的根部在一處發著幽幽螢光的池水中匯聚。
而水池中浸泡著的,則是半個似人似羊、高約五米的巨大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