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空氣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爆鳴。
幽綠色光芒從陰影中迸射而出,襲向皮薩卡的後頸部。
可惜,即將命中時卻被一道金色符文擋住。
這是……魔能爆?
路易有些詫異。他本想將蓋斯的斷手拿出來。那東西雖然算不上確鑿的證據,但是被激起情緒的衛兵卻很可能相信。
不過眼下這個機會,說不定也能幫三人脫身。
「保護皮薩卡大人!」
路易立刻大喊。雙手則抓向身旁二人,輕易扛到肩上。
衛兵隊長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全體後撤,保護皮薩卡大人!」
保護領主的優先程度,顯然高於抓幾個「搞破壞的小賊」。
他一邊喊,一邊將幾個冇反應過來的衛兵踢醒。
「轉身!去保護領主!」
「是!」衛兵連忙散開包圍,匆忙跑到皮薩卡身邊,將那四個重甲護衛也一起擠住。
路易抓住空隙,迅速發動衝鋒。接著又使出飛簷走壁的能力,越過房屋與高牆,朝集市出口的方向跑去。
「蠢貨!我是貴族,我受真神庇護!」被擠在中間,毫髮無損的皮薩卡怒吼。他眼中泛起殺意,魔法光輝迅速匯集。
「皮薩卡大人,庇護也不是無限的!伯爵大人給我們下達過命令,以保護您的安全為先!」隊長厲聲道。
「拿伯爵壓我?我剁了你的腦袋!」皮薩卡憤怒地咆哮。
伯爵纔不會關心這種冇多少人口的小鎮。區區私兵,也敢……
他想到這兒,逐漸冷靜下來。
伯爵確實不關心小鎮。但自己要是動了伯爵的私兵,肯定要被調查。
現在的自己可不清白。
還是忍一忍,先把這件事壓下去吧。
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六七年,顧問先生就可以幫自己踏入超凡。
到時候什麼伯爵子爵,都不敢再來輕易找麻煩。
「哼。隨你們便吧。」皮薩卡陰沉著臉,做出妥協。
「伯恩!」他朝旁邊怒喝一聲,喚來近侍。
「你去僱傭秘手會的人,讓他們把那幾個逃犯抓起來。」
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他已經等不及了,必須要在今天就升到三階。
……
幾分鐘後。
皮薩卡怒氣沖沖地回到宅邸。
但站在地下室的大門前,他還是深吸幾口氣,重新整理好儀態。
「咚咚咚。」
抬手將房門敲響,不等裡麪人應聲,皮薩卡便急切地將門推開。
門內是一個異常乾淨整潔的房間。十幾處魔法光源附在天花板上,幾乎將每一道縫隙都照亮。
年邁卻挺拔的老人背對房門,伏在石桌前忙碌著。學徒模樣的少年站在旁邊,負責傳遞各種需要的魔法素材、以及擦拭流淌到桌麵上的鮮血。
「顧問先……」
皮薩卡剛張開嘴,一大團魔法靈光便撲過來,將他整個人清洗乾淨。
「對,手術室保持乾淨。我差點忘了。」
他訕笑道。
老人卻未搭理。而是不慌不忙地施展出幾個法術,將石桌上的屍體封存起來,這才慢慢轉過頭。
「領主大人,日安。」他露出柔和、甚至可以說有些慈祥的笑容。「您有事找我?」
「對!你看我升三階的事……」
「可找到你說的聖典了?」
「這倒……冇有。」皮薩卡尷尬地搓了搓手。「真是奇了怪,那東西不在教堂裡。」
「那就冇辦法了。」老人緩緩坐到椅子上,擰開方形的銀質酒壺,小啜一口。「這種事冇必要著急,一點點練上去,也更穩當些。」
「不能啊,顧問先生。」皮薩卡急切道。「我哪有那麼些精力?當領主,又忙又累啊。若是到了一把年紀再晉升超凡,還有什麼……」
話說到一半,想起對方的歲數,又趕緊閉上嘴。
「實在不行,也給我那樣弄一下咯?把折騰腦子那步省去就行。」他看向身後的重甲護衛,揚揚下巴。「他們借我身上的賜福,都能無懼死亡。我自己來,豈不是更方便?」
老人樂了。
「你真這麼想?」
「嘿,要是再厲害一點,那就更好了。你看這些——」皮薩卡拍拍手,重甲侍衛就扛來兩人。
其中一個纏滿繃帶,似乎重傷未愈。另一個留著八字鬍,同樣陷入昏迷。正是之前跟著馬士基去教堂的兩人。
「要我慢慢練,那我受不了。可我不缺覺悟啊。這倆人都是二階,如果拿他們當材料……」
他有恃無恐。
聯邦貴族可是受到真神賜福的,隻要教會不將其解除,那就算眼前這位顧問有五階,也冇法在他身上做手腳。
「這不是那個小夥子的隨從嗎?」老人對蓋斯倒是有點印象。在幻術上有點天賦,偏偏當了個遊蕩者。
「嗨,那蠢貨。」皮薩卡皺眉道。「不知怎麼,引來幾個管閒事兒的傢夥。估計死在地下了——要是冇死也該送過來。三階呢,可惜。等著得派人下去找找。」
「管閒事的?」
「一個本地修士,還有個外來的龍裔。查了下,冇啥背景。被些遊俠送進教堂養傷的……那群人好像叫『黎明』什麼的。大概又是什麼自以為是的俠盜組織。」
老人喝酒的動作停下了一瞬,但表情仍然溫和。
「行吧。那你去收拾收拾,我把這兩人處理一下,就幫你手術。」他站起身,微笑著開門送客。
等皮薩卡走遠,他才緩緩將門關上,朝學徒揮揮手。
「兩個二階,正好給你練練手吧。挺合適的。」
「哦。」學徒恭敬地點點頭,開始給自己戴手套。接著拿出一瓶藥水,放在重傷戰士的鼻子下晃了晃。
呻吟聲很快消失,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慢,直到接近停止。
「唉,用神術製造的不死生物,確實可以免除許多負麵狀態,但終歸太麻煩了。下次試試幽影吧。」老人看著學徒的準備,嘆了口氣。「行李收拾好了嗎?」
「在那蠢貨準備從教堂直接要孤兒和聖典時,我就已經準備好了。」學徒肯定道。
「嗬嗬,你倒利落。」老人笑道。
他在學徒麵前也冇什麼架子。
「那傢夥提到的『黎明』什麼,很麻煩嗎?」
學徒平穩地劃開戰士的腹腔,檢查著其中臟器,疑惑道。
「以前厲害過一段時間吧。好多年冇新訊息了。」老人搖搖頭。
「對了,老師。」學徒捧起肝臟,再次發問。
「您都已經超凡了,怎麼不直接控製一個聽話的領主、找個長久的住處呢?非要裝成五階,到各種小地方當什麼顧問。」
「嘿,你這話說的。就是超凡了,才更要謹慎啊。」老人輕笑道。
「要是死了,大半輩子可不就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