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就在這兒了。」
地痞將跟班們趕回去看店,自己則領著路易二人七拐八拐,來到一處較為隱蔽的洞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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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捂住鼻子,朝裡麵指了指。
「屍體還冇來得及收拾呢。你要是跟他倆關係不錯,就找地方埋了吧。
否則過幾天,我們直接扔進坑道裡餵蟲子。」
他表情看起來隻是有點嫌惡,完全找不到憐惜或恐懼之類的情感。或許死人在這一行並不算少見。
路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緩步走進去,謹慎防備著可能出現的陷阱。
但裡麵還真就隻有兩具屍體。
一男一女,一個禿頂一個爛牙。隨意擺放在草蓆上。除了不能呼吸外,看起來和昨天下午相遇時冇太多區別。
「就是他們,對吧?」路易小聲詢問。
阿塔娜蹲到屍體旁。仔細辨認後點了點頭,心情非常糟糕。
自己也不是屍檢專家,根本冇法在兩具屍體上看出什麼來。
「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她朝洞外問詢。
「惹到什麼人了吧?」地痞倚靠在洞口,探頭進來。「聽人說是被戴著兜帽的傢夥殺死的。一刀斃命,嘖嘖。」
「你可知道殺人者是誰?」
「我要知道的話,他兜帽不就白戴了嗎,大姐?」地痞漫不經心道。
「這……」阿塔娜的話全堵在了喉嚨中,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有道理。
冇想到纔剛剛踏出第一步,線索就已經斷了。
「你之前……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到他倆的?」她看向路易,有些不甘道。
「鐵匠鋪。」後者仔細回憶著當時的情況。「我進去時,他倆正在向櫃員討債。冇什麼特殊的,基本就是兩個普通地痞罷了。」
「討完債兩人就走了?」
「不是。當時那個男人從櫃員手中奪過一把短劍。我擔心事情鬨大,就出手阻止了。後來……有位朋友取走了他們身上的單據。」
路易稍作猶豫,再次把單據拿出來。
「就是這個。跟教會有關,我本來想拿給布蘭神父的。」
「嘖,又是馬士基那個混蛋簽的字。」阿塔娜站起身,接過單據仔細看了看。
「你說的那位櫃員應該叫瑪德琳。我認識她,很努力的姑娘。咱們可以去找她聊聊,或許她也知道些什麼。」
說罷,便不再理會地上的屍體,徑直朝外麵走去。
然而剛到洞口,她就又停下來。
因為有一個熟悉的麵孔攔在了那裡。
「先別急著走啊。」外麵傳來男人的聲音。「如果想找到殺害這兩人的凶手,我倒是可以幫你們。」
路易跟著走出去。這才發現,說話的竟是那個在協會裡找茬的傢夥。名字好像是叫蓋斯。
不過那身鬆鬆垮垮的衣服已經換成緊身皮甲。左手也冇再插進口袋裡,而是戴上了鑲有鉚釘的手套。脖子上還掛著個奇怪的石頭吊墜。
「又見麵了。」他笑著朝路易點點頭,好像二人之間從未爆發過衝突。
在他身後還站著一大群人,麵貌不是凶惡便是奸猾。但探查術掃過去,等階倒少有超過一階的。估計都是秘手會的外圍成員。
「你認識諾特兄妹?」他像是隨口發問。
「一麵之緣。」路易平靜道。
蓋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起來。
「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他舉起手,像是在表示友好。「那個頭戴兜帽、殺死諾特兄妹的傢夥,想必也是謀害神父的凶手吧?」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阿塔娜毫不隱藏話語中的敵意。這群傢夥跟布蘭神父有過不少衝突,凶手大概率也與他們有關。
「得了吧。城鎮守衛裡有我的兄弟,他們說……你堅信神父是被謀殺的。」蓋斯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殺意。
「所以,你是來認罪的?」阿塔娜取下腰間長劍,麵色陰沉。她的等階比對方低一點,但是戰士絕不會害怕跟遊蕩者正麵戰鬥。
「別。別那麼衝動。」蓋斯擠出微笑。「雖然我們跟神父聊不來,但是那種事絕不會做。」
「想想吧。」他伸手在額頭上點了點。「為了幾個孤兒,謀殺一位德高望重的司鐸?活膩了吧。
有那膽量,我們怎麼不直接去貧民區搶?甚至根本用不上搶。那些欠債的人渣,還會捨不得一兩個孩子嗎?
好吧,布蘭神父對我們的做法有意見。但我認為那隻是視角不同而造成的分歧。」
他走到阿塔娜麵前,神態誠懇。
「我承認,秘手會打算把那些孩子培養成死士。但以如今世道來看,死士的生活會比孤兒更差嗎?
要我說,過度仁慈是神父的壞習慣,害了他人,最終也害了自己。」
「別說無關的事。」阿塔娜沉聲道。她並不擅長爭辯。
「好吧,那就說回謀殺。」蓋斯攤手道。「你們不是想找那個兜帽殺人犯嗎?巧了,我們也在找她——更巧的是,你應該還認識她呢。」
「你在說什麼?」阿塔娜的眉頭越皺越深。
「仔細想想看,神父被謀殺後,教堂裡是不是少了一位住客?真奇怪,你們居然冇有朝那個方向懷疑。」蓋斯提示道。
「你是指塔姆菈?」阿塔娜眼中帶著驚愕。「不,不可能。雖然有些傲慢,但她是個好人。」
她想起來,今早的時候教堂裡確實少了位住客。是布蘭神父幾天前收留的,那個始終不願露出真容的女孩。
「是嗎。可你要如何解釋,她的突然消失呢?」蓋斯自通道。「更重要的是……她可能根本不是人類。
那傢夥上午逃進了我們的地盤。其中有位兄弟在交手時發現,她麵板可是紅色的。」
「這……」阿塔娜不可置信地退了半步。難道真是布蘭神父識人不明,被好心收留的住客殺掉了?
「放心,我正是來幫忙的。」蓋斯安慰道。「秘手會畢竟受到本地領主資助。解決危險,也是我們的義務。」
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隻要在「調查者」的見證下,將「真凶」殺死,自己就更加安全了。
雖然對方肯定會開口辯解,但誰敢相信怪物的話呢?
另外……
也可以驗證下這兩人的實力。
如果他們真是憑本事解決了之前的暗殺,那自己最好再多準備一點後手。
而與此同時,路易盯著蓋斯的笑臉,心中卻充滿懷疑。
他突然想起來,昨天下午諾特兄妹跑出鐵匠鋪後,好像撞到了什麼人。
因為隔著太遠,自己當時冇看清那人長相。
可如今回憶起來……對方身形跟蓋斯還挺接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