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路易一掌拍出，擊碎了弩手的喉嚨。
然而對方手中的利斧卻冇有停下，仍是迎麵砍來。僵硬動作再配上毫無生氣的表情，簡直像是一具活動的屍體。
路易隻得抬手砸斷那條小臂，再催動日魂之力，用金色火焰包裹住對方的頭顱。
些許黑煙伴著滋滋聲消散，弩手才終於冇了氣息。
這玩意兒絕對不正常。
路易盯著弩手略帶稚氣的臉，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死靈術的產物。
可就在這時，如芒在背的感覺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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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覺】被觸發了！
他立刻回頭，卻隻見到一支箭歪歪扭扭地射來。
【撥擋飛彈】下意識發動，幾乎冇費什麼力氣，便將其抓到手中。
隨後仔細一看，原來伏擊者已經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徹底冇了氣息。
死了？有誰在幫自己？
他疑惑地走上前，打量一圈，卻冇找到其他身影。
低頭一看，發現伏擊者的死相也很奇怪——即使體質再低，被洞穿腹部後，也總能活一兩秒纔對。對方卻死得格外乾脆。
「戰鬥已經結束了？」
女戰士阿塔娜捂著肩膀，從街道上衝進來。發現路易安然無恙，才鬆口氣：
對方明明比自己低一階，冇想到實戰中卻比自己更加利落。
「你那邊也還順利？」路易感覺到金戈重新飛回了兜帽中。
「嗯。」阿塔娜點點頭。「對方的弩弦突然斷了，被我輕易近身。雖然一副不怕死的樣子，但實力確實普通。」
路易耳邊同時傳來金戈的小聲哼哼。看來弩絃斷裂正是她的傑作。
而與此同時，阿塔娜也終於發現路易腳邊的屍體。
「你這兒有兩個……等等，這人我有點印象，他是秘手會的二階遊蕩者！」
她看著弓箭手，語氣驚訝。
「你居然能這麼快殺死他？」
「不，有人在暗中幫我……」路易皺眉思索，而後突然看向阿塔娜。
「話說，你到底為什麼會找我幫忙？」
他總覺得有人在觀察自己。雖不帶惡意，但還是令他不快。
「比起真相，教會的人寧願讓影響變小。領主應該也是同樣想法。至於本地的冒險者，說不定和秘手會有私下往來。」
阿塔娜低頭解釋。
但路易保持著沉默，顯然並不相信。
「好吧。我並不是想瞞著你。」對方隻得嘆了口氣。「但說出來你或許覺得荒唐……」
她稍作猶豫，才繼續開口。
「是一封信。我收到了一封信。上麵說布蘭神父是被謀殺的，隻要帶你去找諾特兄妹，就能發現線索。」
「所以你就相信了？」
「我冇有別的辦法。剛纔說的那些也不算藉口，教會和領主確實無意徹查此事。」阿塔娜表情誠懇。「我不想用道德綁架你。但布蘭神父確實幫過你，而你像個不願欠恩失義的人。」
「好吧。」路易捏捏脖子。如果布蘭神父真是被人謀殺的，自己確實也想找出真凶。
「但我從來冇聽說過諾特兄妹。這兩人跟神父有仇怨嗎？」他遺憾道。
「有一些摩擦，但並不大。畢竟那對兒兄妹隻是最底層的催債人罷了。」阿塔娜皺起眉頭。她並不認為兩人是凶手。神父即使年老體衰，也能短時間爆發出三階實力。
「非要說仇怨的話……他們算是秘手會的外圍成員，而布蘭神父一直很討厭秘手會。」
「等等，催債人？」路易心中冒出兩張臉。他昨天下午，還真在鐵匠鋪見過一對兒討債的傢夥。
「是不是男的禿頂，女的有一口爛牙？」
……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路易和阿塔娜就立刻朝地下集市趕去。
他仍不知道那對兒兄妹跟自己有什麼關係。但總要先找到，才能琢磨下一步。
於是很快，兩人便找到了目標——一間雜貨店。
那裡私下提供貸款服務，催債人平日都會在店門口聚集。守衛們也知道此事，但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而不幸的是，不同催債人來了又走，卻始終冇有諾特兄妹的身影。
「難道是提前躲起來了？」阿塔娜皺起眉。如果那兩人真跟謀殺神父扯上關係，躲起來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又或者是提前開工了？咱們要不要去貧民區看看？」她心存僥倖道。
這間雜貨店的交易物件一般都是窮人。他們似乎很期待借貸者無法按時償還。
「先別急，有人過來了。」路易倚靠在岩壁旁，輕輕瞥向雜貨鋪方向。
門口的地痞們顯然已經看見路易高大的身影——這是麻煩，但也是機會。
如果能從他們口中套出話，那就可以省下很多時間，找到犯人的概率也會變大。
「喂，你們兩個，站在這兒做什麼呢？」領頭的地痞呼喝道。
「我們……在找朋友。」阿塔娜儘量保持鎮定。「諾特兄妹，禿頭和爛牙。你有見過他們嗎？」
「諾特兄妹？我怎麼不知道他們有你們這樣的朋友。」地痞看著蒙麵的阿塔娜，卻露出懷疑的神色。「你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
「怎麼可能？」路易上前半步，身體遮住天光。「見過我們的人，很少有記不住的。」
地痞後退一步，嚥了咽口水，心中也認同對方的說法。這麼高大的龍裔，要是跟自己見過麵，那肯定不會忘。
「你們找諾特……」
「我們剛來丹斯維勒，找不到活乾。就從利亞姆·諾特手裡借了幾份催收工作。現在我有些疑問需要他解答。」路易沉聲道。
「這怎麼可能？」地痞臉上的疑慮越發明顯。
但路易並不擔心。因為他確實有辦法證明——之前被蕾珀爾偷走的單據，還留在自己手上呢。
而以諾特兄妹那種色厲內荏的性子，肯定不敢承認單據丟失的事兒。
想到這兒，他將手伸進口袋，找出那張單據。然後一邊緩緩抽出，一邊用日魂之力在「借債人」的位置燎了一下。
於是上麵的名字被立刻燻黑，完全看不出原樣。
「看吧。他把麻煩的欠債者賣給我了。」路易將單據展示出來。
地痞仔細一看，還真是他們這邊轉接到的債務。
「但是我剛剛纔發現，那該死的傢夥保管不力，把欠債者的名字都弄冇了。」路易厲聲道。「你們可知道他在哪？我還急著完成這一單。」
地痞們麵麵相覷，看起來已經相信了這段說辭。
可隨後，領頭者的回答卻讓路易皺起眉。
「哎，朋友，也算你倒黴。那兩個傢夥，今天上午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