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牧風者的修道院嗎?」
維蘭瑟抬起頭,看向湖心那個精緻的、與巨樹互相纏繞的白色大理石建築。一尊青銅打造的巨龍雕塑伏在上麵,精靈帝國時期的音樂從其口中傳出。
「是的,女士。」明達提斯點點頭。他曾在裡麵生活過一段時間。「和四百年前一模一樣。所以我們……」
「進去吧,動作快點。直接找牧風者的房間。」
維蘭瑟立刻邁開步子。既然修道院已經重現,離開便不再是最好的選擇。
「等等。牧風者房間交給我自己就好。你們儘最大努力去抓那些入侵者——記得留活口。」她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改變了命令。
「我記得,森林神龕那邊也有很多皮克精的痕跡。或許並非是巧合。」
……
另一邊,蕾珀爾已經將龍裔的寢室翻了個遍。
唯一和武僧相關的東西,就隻有份記載著撥擋飛彈心得的筆記。但它僅僅是一階技能,路易那麼厲害,大概早已學會。
四百年前落下的那滴血液也找到了。遺失者肯定對此耿耿於懷,因此在日記中寫得相當詳細準確。
但是在蕾珀爾看來……似乎比想像中還要差一些。
這滴血液是稀釋過的,存放在小玻璃瓶裡,上麵還綁有絲帶——像是件禮物。其背後則夾著一張乾枯發黃的龍語便簽:
【賜予年終掃除冠軍,閃鱗小姐。可憑此物化為半龍,以獲得借用龍獸精魄的資格。】
先祖還真是僕人啊!
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輕輕一碰,讓便簽化為粉末,隻把裝血液的小瓶揣進兜裡。
雖然比想像中驚險了許多,但自己最終還是完成了初始目標——不過一點也不開心就是了。
在幽影瘋子麵前,「擔心在開學後受到歧視」這種事,已經變得微不足道。
要是能幫路易也找到點收穫就好了……那樣纔對得起這份危險。
就冇有隱藏寶箱之類的東西嗎?自己唱過的吟遊詩人故事裡,英雄們總能找到好東西來著。
蕾珀爾在牆壁上又踢又敲,發泄著心中的鬱悶。誰知還真聽見了幾聲空腔發出的沉悶回聲。
真有寶物?
她立刻興奮地趴過去、仔細研究。果然在地磚上發現了拖拽的劃痕。
看起來是這個方向……這塊石頭應該也能按下去。
「咯噔。」
一音效卡槽開啟的聲音後,牆壁果然鬆動。
「寶藏,我來……呃。」
蕾珀爾快活地衝進去,隨後尷尬地站在了原地。
因為門後根本冇有任何好東西。那隻是一條狹長且窄小的走廊,裡麵擺著許多早已腐朽的清掃工具。
其中幾個,甚至像是沾染了幽影一般。
「原來是傳說中的僕人通道啊……」
她遺憾地將石門合上。
這是古代那些傲慢精靈設計出的怪東西。目的是讓奴隸種族通過隱藏道路前往各個房間,免得在走廊上被高貴的精靈主人看見,惹精靈心煩。
真是——誒,等等!
蕾珀爾正想離開,心中卻閃過一個問題。
修道院封閉的時候,牧風者似乎並未前來。那是不是意味著,她房間裡的東西也冇被帶走?
或許,其中剛好有厲害的武僧技能呢!
……
另一邊,路易和菲洛希爾就冇什麼好心情了。
羽蛇院麵積不大,且僅有一處出口。如果龍獸被幽影感染的程度已經很深,那它醒來後,兩人恐怕無處可逃。
因此,他們不得不屏息凝神地從其旁邊穿過,來到院外露天的建築群中。待到經過幾個拐角、又爬上樓梯,纔敢大聲呼吸。
「這不可能。修道院完全冇有外人侵入的痕跡,幽影結社肯定是跟在咱們後麵進來的。」
精靈少女的長耳朵繃緊,顯然還對剛纔的事耿耿於懷。
「而根據記載,那頭龍獸至少有六階。就算長時間被困於此地、力量慢慢消磨,那也最多跌到四階。怎麼會在幾分鐘之內就被幽影感染?
除非……」
她抿著嘴,想到了一種可能。
「除非修道院在封閉的時候,其中就已經潛伏著幽影了。」
「那我們有機會將它救回來,獲得它的幫助嗎?說實話,它看起來不像已經發狂的樣子。」路易仍保持著低聲。
他記得菲洛希爾對修道院非常瞭解,說不定會有辦法。
「最好不要賭。」後者搖了搖頭。
「它會陷入沉睡,應該就是在與幽影的鬥爭中落了下風。
這種狀態下,它雖然不會被幽影德魯伊控製,但很可能也不剩多少理智。」
「龍獸冇辦法自我淨化嗎?」路易疑惑道。他感覺和龍扯上關係的東西,應該都還挺厲害。
「它的力量來源於牧風者。想要自我淨化,也得依賴牧風者的力量。這樣一直睡下去,隻是相當於變相等死罷了。」菲洛希爾思索道。
「還是去找蕾珀爾吧。希望龍裔居住區冇有遭到……噓,有聲音。」
她耳朵抖了抖,立刻俯下身子,慢慢朝露台的方向挪去。
樓下的走廊上,一群幽影德魯伊正聚在一起、似乎在搜尋什麼。
「是在找我們?修道院已經開啟了,怎麼還纏著不放?」菲洛希爾皺眉道。「其中有個三階,恐怕冇法殺乾淨。」
「那就先躲一會兒。援軍大概多久能到?」
「按理來說,應該已經到了纔對。」菲洛希爾皺眉道。「鎮子上就有黎明絃音的據點。我們向來不會拒絕打擊幽影結社的機會,而且——」
她指了指自己。
「也不會看著同伴遇險。」
「或許德魯伊也有援軍?」路易猜測。
「或許吧……等等,這些傢夥在做什麼?」菲洛希爾繼續觀察著,臉色卻突然一變。
路易見此,也悄悄看出去。
卻發現那些人根本冇有仔細搜查房屋,而是丟進去些許種子。很快藤蔓就會在魔法的作用下瘋漲,將整座小樓擠塌。
雖然有點浪費。但用這樣的方式,既可以省下大量搜尋時間,還能讓被追者無處可躲。
「糟了。照這樣下去,咱們可躲不了太久。」她不安地捏緊腰間雙刀,隨後立刻做出決定。
「我去把他們引開——作為黎明絃音,我有這個責任。」
她咬咬牙,最終站起身來。
但路易卻看向來時的路,開口提醒道:
「你說,龍獸如果醒來,會更討厭我們,還是那些沾染著幽影氣息的傢夥?」
「可那頭龍獸的本體隻是精魄。雖然對咱們來說很危險,但未必是一群德魯伊、外加一個四階咒劍士的對手。」菲洛希爾明白路易的意思。可施法者在正麵作戰的情況下,就不像遭受暗殺時那麼脆弱了。
「總得試試。」路易無奈道。「至少比你一個人送死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