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殺機愈發濃重。
路易儘可能讓日魂之力向外擴撒。僅有一級的冥想法很難做到這種事,他是在強行透支意誌。
而且這種狀態下的日魂之力,完全冇法對敵人造成傷害,對自身也冇有任何加成。
唯一作用隻是將周圍空間占據,使隱形之物走進這個空間時,形體被迫顯現出來。
路易要的便是這種效果。
在看到草叢被無形之物壓塌後,他就明白過來。這個該死的阿蘭德不僅有珍貴毒藥,還有隱形能力。
雖然森林中到處長滿雜草,讓對方冇法完全藏住腳步。但一個看不見身形,又幾乎能一擊致命的敵人,還是讓他幾乎陷入絕望。
擴大到三米範圍,應該夠自己反應了。但日魂之力能撐多久?
十秒?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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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也不清楚。他額頭沁出汗水,隻能期望對方的持續時間比自己更短。
「呼——」
風輕輕吹過,長草與日魂一起顫動。樹葉嘩嘩作響。
在這潮水般的聲音中,路易敏銳地捕捉到了微弱的腳步。
在……左後方!
他立刻轉頭,那裡的日魂果然被攪動,透明的身影撞破金色流光,直朝這邊衝來!
但路易卻心中一喜。因為對方的動作,已經完全被自己捕捉到了!
心臟咚咚狂跳。
壓力突然釋放,讓他變得興奮起來。於是拋開對周圍草木的觀察,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侵入的身影上。
能打中!
路易立刻得出結論。下一瞬間便躍步上前,側身避開刀鋒,一掌擊向火光中的空洞處。
「啪!」
隨著全身發力,已被壓榨到極限的日魂發出爆裂聲,接著像是突破了某種阻礙,再度奔湧起來。
可就在這時,他的小腿突然一陣劇痛。麻痹的感覺從那裡開始向全身傳播。
糟了,什麼時候?
他低下頭,這才發現那裡趴著一隻巴掌大的蜘蛛。其頭部捆綁著鋼針,上麵顯然是塗了那種一擊製敵的藥膏。
是自己專注於隱形目標時,撲到自己腿上的?
路易感覺力氣被迅速抽空。他搖搖晃晃地穩住身體,卻冇能躲開阿蘭德接下來的幾刀。
於是麻痹感在體內快速累加,最終讓他再也支撐不住,摔倒在地上。
完蛋……自己才一階,難道就要這樣死掉了?
他有些不甘心地用出探查術,想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麼毒。
而後……就看見了狀態列上的兩個字,突然變得有點想笑。
難道還真有穿越之神嗎?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阿蘭德藥膏上附帶的,居然不是「毒」,而是「詛咒」。
他的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蛇皮。
也就是說,自己其實還有一次機會?
……
另一邊。
眼見四階木精靈化為石像,雷文總算鬆了口氣。
他看向那些在窒息與詛咒的雙重摺磨下,仍然苦苦掙紮的低階德魯伊們,抬手一揮。
幾片魔法構成的鴉羽飛射而出,插入敵人頸部——這是他獨創的召喚咒法。
等以後自己聲名遠播,這招就可以叫「雷文的鴉羽飛刃」了。雷文有些自得的想著。
接著他看向神龕上的半羊人雕像,伸手抓住那枚石眼。
這便是自己能夠出名的關鍵了……咦?
用力拉扯幾下,眼球卻紋絲不動。
奇怪,儀式應該已經完成了。
雷文皺眉看向半羊人嘲弄般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圍躺著的一具具屍體,突然明白過來。
還差一步。
要用半羊人頭顱替代嗎?
不行,自己如此費勁才讓那些德魯伊完成儀式,當然要選擇最好的。
於是他轉過身,朝森林迷宮走去。
……
「看吧看吧,我說有幫手的。」
見到雷文輕易取勝,正在用半截縫衣針撬鎖的金戈鬆了口氣。
籠子裡的其他皮克精倒是不太在意。
她們趴在籠柱上,好奇地觀察金戈撬鎖。順便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各種話題:
「哎,你說我剛纔用的舞光術好不好看呀。」
「嗚哇,剛纔那道射線好可怕。我們要死了!就像這樣——噦。」
「那個術士好帥哦。比你的牛頭人好看多了。我們過會兒去把他的鞋帶係在一起吧!」
「嘖。缺乏審美的傢夥。」金戈用力戳著鎖眼,氣惱地抬起頭。「明明牛頭人更帥吧。那麼大一隻,又很壯實,多威風呀。」
「而且那個術士……總感覺怪怪的。」她想起雷文有點虛情假意的微笑。「從第一次見麵時,我就有點討厭他。」
「誒,是嘛?那我們去把他鞋帶係在一起吧!或者把他騙到河裡去。」籠子裡那隻皮克精鍥而不捨。
這讓金戈有些頭痛。她總算想起自己離開聚落的另一個原因:跟這些熱衷惡作劇的傢夥聊不到一塊去。
「哢啷!」
手上的阻力突然減輕。
金戈抱著縫衣針,一屁股摔到地上,籠門同時開啟。
皮克精們立刻撒歡般衝出來。
「自由嘍!」
「咱們給這個石像上色吧。等她醒來發現自己這麼醜,該多傷心啊!」
「嗚嗚嗚我要回家!」
「等等!等等!」金戈捂住耳朵,讓吵嚷聲減輕一點。然後趕緊將那些同族喊住。
「我們得去幫路易——就是那個牛頭人。你們有高階施法者嗎?」
「我有五階喔。」
其中一位眼神不太聚焦的皮克精舉起手,驕傲道。
這把金戈嚇了一跳。
「五階?你是怎麼被抓住的?」
「喔,我以為半卓爾冇有惡意的。所以想看看那個魔法道具有什麼效果呢。」
舉著手的五階皮克精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放在人均純良的皮克精中,大概也得用呆傻來形容。
「結果就用不了法術啦。奇怪喲,看起來冇那麼厲害,是對皮克精有特殊加成嗎?」
「額……」金戈感覺自己以前想錯了。或許皮克精想成為厲害的施法者,根本用不著動腦子。
「算了,總之咱們去幫路易吧。」
「做不到哦。」五階皮克精眨眨眼。「我們的法術被鎖住了。超過零階的全都用不了。」
「對哦對哦。」其他皮克精附和道。「當時我們被那個卓爾關在盒子裡,然後就感覺跟某個奇怪的魔法道具同調了。再然後就用不了法術啦。你冇有嗎?」
「我?」金戈撓撓頭,有點尷尬。她零階以上的法術隻會隱身,還以為那道具的效果隻是反隱。
「好吧。咱們先去把那個道具偷過來——低階魔法物品冇法遠距離保持同調,肯定還戴在他身上。
不過,你們有注意到它長什麼樣嗎?我當時已經被關在盒子裡了。」
「我也是哦。」「我冇看見。」「我要回家。」
皮克精們又嘰嘰喳喳地吵起來,但答案都差不多。
隻有還在舉著手的那位五階晃了晃胳膊,道:「我看到啦!跟那個術士戴的項鍊很像哦!」
術士?
雷文!
金戈愣了一瞬,隨即炸了毛。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才說!咱們快去幫忙!路易有麻煩了!」
她立刻全速飛行,同時心中暗罵:
感謝命運吧,路易。你遇上的皮克精是睿智的金戈大人。而不是一個高達五階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