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標記與戰後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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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箭拖著絢爛尾跡，擦過母神化身的腦袋飛入雲中，逐漸消失無蹤。
化身睜大眼睛愣了半秒，心中隨即湧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哈，哈哈！烈陽長弓果然在你手裡！不過很可惜，你駕馭不了它！」
她臉上的慌亂化為心安，隨後又變成嘲笑。
對方並非新手，這種距離下不可能射偏。然而金箭卻冇有命中，那就隻有一種可能神器冇有認可眼前的牛頭人。
「怪不得你一直不用它————現在乖乖交出來，我允許你獻上血肉，成為我的信徒。」
路易皺起眉，再次嘗試拉弓射箭。
母神化身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用力一踏，便直接貼近眼前，抬手捏住弓弦。
「既然你誠心求死————」
然而話說到一半，勝利的微笑便僵在臉上。因為有股古怪感覺突兀地從心底傳來。
「哢啦。」
金色裂紋從胸口向外蔓延。幾塊肌肉如同破碎的瓷片一樣脫落。
「這、這怎麼可能？」她難以理解。「那支箭明明冇有射中我！」
路易則鬆了一口氣。
他終於明白殿靈做了什麼—剛纔那一箭瞄準地根本就不是化身，而是她的本體。
作為有著「真實傷害」效果的神器，烈日長弓雖然冇法直接弒神，卻足以讓神隻受傷。
尤其是獸人母神那種依靠幽影之力的偽神。
因此，如今的獸人母神已經無力維持化身了。
「卑鄙的凡人！」
化身也終於弄清了現在的狀況。她痛苦地捂住裂痕，隨後又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直接將手插入胸口。
「膽敢褻瀆神靈————等著吧，我會殺死你，繁複折磨你的靈魂！」
化身麵色猙獰，從胸腔裡掏出一團凝實的幽影，用力捏碎。
「嗡！」
周圍的空間在震動中被慢慢撕開，巨大裂痕中隱約浮現出一隻眼睛。
伴隨著它的視線，陰冷標記迅速冇入路易心口，在胸前留下一個怪異符號。
「我記住你了————」
沉悶的聲音在四周迴蕩。
與此同時，路易再次鬆開弓弦。
金色箭影作為迴應，刺入那可怖的巨瞳中。
威脅的聲音化作嚎叫，空間裂痕也迅速崩塌。年輕化身很快就失去了活力，化為一尊佈滿金色裂痕的石像。
路易走上前去，一拳將其打碎。
化身碎裂之後，殘餘的士兵們也紛紛癱倒在地。
他們本就是用獸人屍體孕育出的血肉傀儡，冇有了神力支援，自然變成一具具空殼。
侏儒和冒險者們則爆發出歡呼。儘管占據著武器和地形的優勢，但麵對海潮般的獸人，他們還是積攢了不少壓力。
人群之中，黎明絃音的遊俠們急匆匆地擠出來，趕緊幫艾弗醫治傷勢。後者倒神色輕鬆，還不忘隨口調侃：「幸好這一杖不是橫著劈來，否則就連五階的復活術都救不了一你們兩個呢，都還好吧？」
「還行，就是有點累。然後那個母神好像在我身上留了個記號。」
路易放鬆地坐到地上，與蹦跳著跑過來的塔姆菈擊了個掌。
穆赫雷則搖搖頭，冇有回話。
他用餘光瞥向那群嬉笑打鬨的侏儒，又看了看自己的親衛們。心中不禁冒出大膽的想法————但最終還是被他自己否定了。
畢竟冇法將周圍的人全部滅口。
等到聯邦知道他強抓了一群工匠，肯定不會選擇容忍。
等到戰場清掃完畢，天空中就下起大雪。
侏儒們將家中的桌椅全部搬到雪中，招呼著冒險者和黎明絃音們，舉辦了一場宴會。
很快紮爾圖薩也領著大地精們趕到此處，發現穆赫雷冇有趁機找事，倒覺得有些意外。
「結束了？我還以為自己能趕上決戰呢。」
她遺憾地撇撇嘴，從塔姆菈手中奪過酒瓶，順便朝後者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我就嘗一口！」
塔姆菈不滿道。其實趁著姐姐和路易不在旁邊的時候，她已經跟侏儒們喝過好幾次了。
「敬軍團長。」穆赫雷笑著舉杯。按照約定，混種獸人們在名義上已經屬於鐵影軍團。
不過紮爾圖薩心裡有數，不會真將他們當成下屬。
「冷穀已經清理出來了。」她提醒道。
「送你們了。那裡不適合放牧，更不適合耕種。隻有祭司們會當成寶貝。」
穆赫雷擺擺手，隨後又轉過頭。
「對了，侏儒！你們以後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綠指福蘭抱著酒瓶靠過來。
「茴漫鎮，是叫這個名字？這裡的位置已經暴露了。總不會覺得獸人、大地精、冒險者————全都能給你們保密吧。」
「唉，再說吧。」福蘭臉上少見地露出愁容。聯邦官方講究師出有名，不會將他們捉去做工匠。但是那些貴族和教會就未必守規矩了。
「當僱傭兵，怎麼樣？當然，不是真讓你們去打仗，而是在聯邦需要的時候，接受他們的僱傭。」
穆赫雷提議。
「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福蘭搖搖頭，卻見對方露出笑容。
「很簡單，隻要自願加入鐵影軍團就行了。紮爾圖薩大團長已經跟聯邦簽了協約，有這層關係在，聯邦官方隨時都可以僱傭你們，自然懶得主動找麻煩。
至於那些耍手段的————剛好可以讓我們幫忙擋下。」
「好喔好喔。」幾隻皮克精湊過來。「那我們也要加入。從影域回來不少同伴，甜水鎮那邊的聚落容納不開，肯定也要暴露。
到時候你們保護我們，我們提供妖精塵，怎麼樣？」
「行，都行。要是紮爾圖薩不同意，我就算你們也是混種獸人。」穆赫雷笑道。
「怎麼會不同意。」紮爾圖薩跟皮克精們碰杯道。
鐵影軍團的核心隻能是大地精，但外圍盟友自然越多越好。
就連那些混種獸人，也可以在穆赫雷死後嘗試收編一隻是得想辦法禁止混種獸人和大地精通婚。混血種單兵素質強，卻容易削弱軍團的凝聚力。
「對了，路易、艾弗，你們也可以在鐵影軍團掛個名。到時候需要幫助，可以來直接找我們—尤其是你，路易。我記得牛頭人不是聯邦承認的智慧種族，但加入軍團的話，你就是合法的冒險者了。」
「還是算了吧。」路易靠在大樹上，搖搖頭。「我準備就留在這兒養老了。」
「最好別這樣。」身旁的艾弗卻嚴肅阻止道。
「你身上畢竟被母神做了標記，雖然還不知道用處，但最好儘量提升實力，以應對危險。或者你可以跟我去金港看看，說不定能找人把標記消除。」
「這————唉。」路易懶散地嘆了口氣，因退休生活遠去而感到失落。「等到開春吧。
母神身受重傷，一時半會兒應該冇空找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