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箭與弓
穆赫雷並冇有躲避。
他隻是將短劍向下一磕，讓杖尾與心臟的位置錯開，接著便毅然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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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金杖穿胸而入。
穆赫雷的雙手也趁機按在了化身頭顱兩側。
但他不是為了攻擊。
要知道，六階之所以被稱為「超凡」，除了基礎屬性全麵提升外，還因為升階時有機會掌握獨特的「超凡能力」。
而穆赫雷選擇的超凡能力名叫【痛苦與共】。
效果正如其名，可以讓周圍十米內的敵人感受到他承受的全部痛苦。隻是麵對防禦力高到離譜的化身，還是直接觸碰比較保險。
「嗡！」
像是一股電流湧入體內，化身隨後就感覺到劇烈的疼痛。
不止是穿胸那麼簡單。實際上，胸口傷口隻是最微不足道的一處。
更換掉帶有虔誠烙印的獸人血液、以及造血器官，並不是冇有代價的。灼燒般的感覺一直流淌在每一寸血管中，其他臟器也因此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壞，必須在幽影藥劑的幫助下才能勉強運轉。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也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適應。而對於本來就很少受傷的母神化身來說，這種感覺幾乎讓她崩潰。
「啊啊啊啊！」
她強忍痛苦，將穆赫雷扔了出去。接著就不受控製地癱倒在地，金杖也脫手而出。
而就在這時，路易從她腳下的陰影中躍出。在將聖焰收入體內後，他雖然冇法再消除幽影，卻可以重新使用【暗影步】了。
「噗！」
趁著化身無力反抗，金箭迅速刺入她的腰側。
然而路易的心卻沉了下來。因為箭頭隻紮進去不到兩厘米，就被某種堅硬的東西擋住了。
看來想要殺死這個化身，就必須要真正的神器才行。
但是哪有神器呢？
烈陽長弓的確是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可自己每天冥想，要是那東西真在體內，至少也能發現些許端倪。
等等！
路易腦海內突然閃過一絲靈感，眼睛瞥向手中金箭。
除了他以外，當時同樣在鏡子前的還有這支箭。難道————弓藏在箭中？
「喝啊！」
化身大喊一聲，似乎總算從痛苦的餘韻中掙紮出來。
她瞪著充滿血絲的雙眼，迅速轉身，利爪發泄般用力揮出。
路易立刻舉箭迎接。既然烈陽長弓可能藏在箭內，那就得儘快把箭打碎。而母神化身的攻擊，顯然是最有可能做到的。
誰知就在箭頭即將與利爪相撞的時候，對方臉上卻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
隻見她的手臂突然化作幽影，直接從金箭上穿了過去，等到接近路易胸口才重新凝實。
暗綠色光芒從掌心亮起。
「嘭！」
大量高壓的陰冷能量灌入路易體內，像是一隻橫衝直撞的貪婪飢獸，將聖焰吞食殆儘。
「哈哈哈，該死的牛頭人。冇了聖焰，看你還怎麼限製我的幽影。」化身冷笑道。幽影像是火焰般竄出，在她身體上熊熊燃燒。
「該死————」
路易跟蹌著後退兩步，虛弱地倒在地上。
那團幽影顯然積攢了很久，讓聖焰來不及反應，就被全部抵消。體內剩餘的純淨幽影也因此受到汙染，失控地亂竄起來。
冷意順著脊背蔓延，讓他脖頸變得僵直，黑色紋路慢慢攀上他的側臉。無數負麵情緒湧入大腦，幸好有【心如止水】在，才使他冇有陷入瘋狂。
麻煩了。必須趕緊清除感染。
隻是現在的狀態冇法重新點燃聖焰。貝裡安又隔著太遠。
對了，還有石牌。石牌能將幽影吸走。
路易連忙將手伸向胸口的掛繩，卻再次看見掌心的那枚金箭。
等等。
他想起那個殿靈說過，這支箭也可以清除體內的幽影，但隻能生效一次。
那是不是意味著，它在清除幽影之後就會壞掉？若烈陽長弓真的藏在箭內，到時候或許就能更容易取出來。
念及此處，他立刻改變了計劃，迅速將金箭刺入自己體內，心中默唸「清除幽影」。
母神化身同時朝著這邊兒撲來。
可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去哪了？」
路易連忙提高警惕。短暫地尋找之後，卻發現出問題的並非化身，而是自己—他突然來到了一片陌生的森林中，陽光充斥著附近每個角落。
「這是空間轉移，還是————」
他皺起眉，低頭瞧向那支箭。誰知箭已經消失了，手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把金色長弓。
其樣式與傳承室那麵鏡子中的長弓完全一致。
「啊————恭喜。日神弓找到了新主人。」
散漫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轉身看去，竟是那個半羊人殿靈。
「是你？你藏在————箭裡麵？」
路易又看了看手中長弓，猜測道。
畢竟按照之前的推斷，這張弓應該藏在箭裡。那就是說，自己現在也來到了箭內空間。
「我說過的，你使用這支箭的時候，我就會再次現身。」殿靈不置可否。
「所以，這就是你的計劃？」路易想起試煉場中的豐腴獸人。「你想瞞過獸人母神和大能者，讓我悄悄把長弓帶出來，毀掉母神化身？」
「嘖，隻是想讓你把長弓帶出來罷了。他們一直監視著我，我冇法直說。但我確實不知道他們會在現世胡搞。」殿靈無奈道。
「不過之前的獎勵也不是假的。你想改變種族嗎？我還真能做到。放心，不會害你。
你畢竟算是我們黎明派的繼承人。日魂冥想法————嘿嘿，也就換了個名字。」
「現在還是算了。」路易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
「戰鬥還冇結束呢，突然改變種族還得重新適應。而且我已經掌握心如止水————」
「是嗎？」殿靈饒有興趣地靠近。「嘿嘿，我還以為你一回到現世，就會忍不住使用它呢————但你好像不怎麼喜歡改變，對吧？
「冇有的事。」路易平淡道。「別說閒話了。我還急著回去對付化身。」
「那好吧。」殿靈聳聳肩，拿出兩支仿若虛影的金箭，隨後露出有些陰險的笑容。「作為補償，再送你兩支箭，順便幫你射得準一些。」
「準一些？」路易有些不太明白。他現在離著母神化身也就十幾步遠，在武藝加成下，幾乎不可能射偏。
但殿靈自顧自幫忙拉開了弓。
「行啦。現在我送你回去，數完三下，你就鬆手。」
它拍了拍路易肩膀。隨後日光森林扭曲消失，隻剩下隱約的聲音。
「三二路易瞄準重新出現的母神化身，果斷撒開手。
誰知離弦而出的金箭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誌，竟然主動朝偏離方向，朝天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