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牛大根並沒有倒頭大睡。
他盤腿坐在床上,閉上雙眼,立刻開始運轉起《陰陽和合功》的心法。
隨著功法的運轉,牛大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丹田之內,除了原本的一團純陽真氣之外,又多出了一團冰涼刺骨的氣流。
這是極陰之氣。
雖然張美蘭是個生過孩子的寡婦,她身上的陰氣比不上孫菲菲那種黃花大閨女來得純粹。
但是,張美蘭常年守寡,體內積攢了大量的幽怨和陰寒。
加上她本身就是個性感豐滿的女人,這團陰氣的分量十分龐大。
牛大根引導著這團極陰之氣,在四肢百骸中遊走。
陰陽交匯,水乳交融。
他受損的經脈被進一步拓寬,肌肉變得更加緊實。
他保持著盤腿打坐的姿勢,就這樣修鍊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
天還沒亮,東方的天空隻露出一絲灰白。
牛大根猛地睜開眼睛。
他吐出一口濁氣,從床上一躍而下。
經過一晚上的修鍊,他非但沒有覺得疲憊,反而精神抖擻,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穿上那套破舊的農作服,扛起牆角的鋤頭,趁著清晨的涼爽,直接去了村西頭的自家菜地。
到了地裡,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牛大根站在田埂上,看著眼前長勢喜人的菜地。
這才種下去沒幾天。
原本光禿禿的泥地上,現在已經長滿了綠油油的青菜、白菜和蘿蔔纓子。
那些菜葉子又寬又大,顏色翠綠欲滴,上麵還掛著晶瑩的露珠。
每一株蔬菜都散發著勃勃生機。
牛大根心裡很清楚,這都是因為他每天晚上用靈水澆灌的結果。
靈水改變了土壤的結構,也改變了植物的基因。
看著這些蔬菜,牛大根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最多再過兩三天,這些菜就可以長成,可以採摘出售了。
昨天在鎮上,他用靈水養出來的鯽魚,賣到了三十塊錢一斤。
那個大廚甚至答應以後按一百塊錢一斤收購。
跟那些鯽魚一樣,牛大根堅信,這些用靈水灌溉出來的蔬菜,口感絕對遠超普通的蔬菜。
拿到鎮上或者城裡,也一定能賣出一個非常不錯的價格。
這都是白花花的票子。
他揮舞起鋤頭,開始給菜地鬆土除草。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效率驚人。
太陽慢慢升起,陽光灑在菜地上。
村裡其他種地的村民也陸陸續續扛著農具來到了田間地頭。
突兀的。
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緊接著,牛大根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女人的聲音在喊他。
“牛師傅!牛大根師傅!”
牛大根停下揮舞的鋤頭,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回頭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隻見田埂的小路上,一個穿著白色雪紡襯衫和黑色包臀裙的女人,正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朝他這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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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隔壁王家村的王曉莉。
看到王曉莉這副打扮出現在泥濘的菜地裡,牛大根覺得十分疑惑。
昨天才剛剛治好她母親,她今天一大早跑來幹什麼?
王曉莉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暗暗罵自己。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到了三十歲,真的發春了。
昨天傍晚從牛大根家裡逃走之後,她開著車,滿腦子都是牛大根那堅毅的臉龐和他那雙按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
晚上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好不容易睡著了,居然做了一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夢。
夢裡的男主角,居然就是牛大根!
早上醒來,王曉莉覺得羞憤欲死。
她一個城裡開連鎖超市的單身女老闆,什麼優秀的男人沒見過,居然會對一個五十多歲的鄉下老光棍產生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要不是因為今天必須來送那四萬八千塊錢的診金,王曉莉覺得自己根本都不敢過來麵對牛大根。
剛才她把車停在牛大根家門口,敲了半天門發現沒人。
正好遇到隔壁出來倒水的張嬸,問了鄰居,才知道牛大根一大早就來地裡幹活了。
於是她順著張嬸指的方向,硬著頭皮找了過來。
王曉莉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水坑,終於走到了牛大根麵前。
“王大妹子,你這大清早的,找我有事?”牛大根把鋤頭拄在地上,開口問道。
王曉莉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有些紊亂的呼吸。
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拉開隨身攜帶的名貴手提包拉鏈。
她從包裡拿出一疊用報紙包著的厚厚的鈔票。
撕開報紙,裡麵全是紅彤彤的百元大鈔,足足有五大疊,每一疊都綁著銀行的紙條。
王曉莉把這厚厚的一疊錢雙手遞到牛大根麵前,語氣誠懇地說:“牛師傅,這是四萬八千塊錢。
是昨天治好我母親的病,我們家答應給您的餘款。”
接著,她告訴牛大根:“昨天傍晚我帶母親去市裡的醫院做了一個全麵的複查。
您真是神了!醫生說我母親的身體機能已經完全恢復了,隻要回家調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
連市裡的主任醫生都覺得不可思議。
真的太謝謝您了!”
這一幕,正好被四周幾個也在自家地裡幹農活的牛家村村民看個正著。
這些村民本來就喜歡看熱鬧。
大清早看到一個城裡來的漂亮女人來找牛大根,他們就一直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
現在,當他們親眼看見王曉莉從包裡掏出那厚厚的一大疊百元大鈔,直接遞給牛大根時。
周圍的幾個村民,包括那個嘴碎的李老漢和張嬸,一個個全都看直了眼。
他們手裡的鋤頭都驚得掉在了地上。
“我的老天爺!那紅彤彤的得有多少錢啊?怕是有好幾萬吧!”
“那女人是誰啊?怎麼會給牛大根這麼多錢?”
“牛大根這老絕戶,這輩子連一千塊錢的整票都沒見過。
他該不會是幹了什麼殺人放火、坑蒙拐騙的犯法事吧?”
“這還用說!除非幹犯法的事情,要不然他一個沒用的老光棍,種一輩子地也不可能賺到這麼多錢!”
村民們交頭接耳,暗自議論著。
看向牛大根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嫉妒,甚至還有一絲懷疑和鄙夷。
牛大根把村民們的議論聲聽得清清楚楚,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也不矯情,這一次沒有跟王曉莉客氣。
他把沾著泥巴的雙手在褲腿上隨便擦了擦,直接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接過了王曉莉手中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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