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牛大根並沒有找石頭把草藥砸碎,而是直接將那一大把混合著紫葉半邊蓮和車前草的生草藥,一股腦地塞進了他那寬闊的大嘴裡!
“大根叔,你……你這是幹啥?那草藥沒洗乾淨,有細菌的!”孫菲菲驚撥出聲,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大學生,她對這種原始、甚至有些野蠻的處理方式感到本能的震驚。
但牛大根根本沒有理會。他那強有力的上下顎猶如石磨一般,將嘴裡的草藥瘋狂地咀嚼著。
一股濃烈、苦澀刺鼻的草藥汁液在他口腔裡蔓延。
牛大根皺著眉頭,用他那蘊含著純陽真氣的唾液,將草藥徹底搗碎、混合。
在修真界,有些救急的草藥,用含有真氣的修真者津液來咀嚼融合,能最大程度地激發藥性,這比用石頭砸出來的效果要好上無數倍。
隻不過這種方式消耗真氣,且苦澀,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不到半分鐘,牛大根將嘴裡已經被嚼成一團糊狀的綠色藥渣吐在掌心。
那藥渣混合著他的唾液,散發著一股奇特的、清涼刺鼻的葯香味。
他半跪在孫菲菲麵前,毫無避諱地再次托起她那隻受傷的玉足,將掌心中溫熱的藥渣,均勻、小心翼翼地敷在了那兩個已經不再流血的毒牙印上。
“嘶……”
當那團帶著牛大根體溫和唾液的草藥接觸到傷口的瞬間,孫菲菲隻覺得一股清涼、酥麻的感覺瞬間順著腳背直透骨髓。
原本殘留在傷口周圍的那一絲絲麻木和脹痛,在這股清涼之意的沖刷下,竟然如同烈日下的殘雪一般,迅速消融!
“好舒服……”孫菲菲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呢喃,那聲音軟糯得簡直能滴出水來。
敷好草藥後,牛大根四下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什麼可以用來包紮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原本就滿是補丁、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沒有絲毫猶豫。
“嘶啦——!”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牛大根雙手猛地一用力,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短褂的下擺撕下了一根長長的布條。
隨著布條的撕裂,牛大根那寬闊的胸膛和結實的腹肌,更加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那古銅色的肌膚在斑駁的陽光下,散發著一種狂野、充滿了爆發力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孫菲菲看著牛大根那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心跳再次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她趕緊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的目光根本不受控製,總是若有若無地往那個男人身上飄。
牛大根動作麻利地用撕下來的布條,將草藥牢牢地綁在孫菲菲的腳背上,甚至還打了一個十分講究的死結,確保在走動時草藥不會掉落。
做完這一切,牛大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站起身,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對著孫菲菲露出一個招牌式的、憨厚老實的笑容。
“妥了!大侄媳婦,這草藥你敷上一天,明天早上保準你活蹦亂跳,連個疤都不會留下。
你放心吧,蛇毒已經徹底清乾淨了。”
此時的孫菲菲,仔細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左腳。
除了傷口處還有些被草藥刺激的微麻之外,那種讓人頭暈目眩的毒氣攻心感已經蕩然無存,甚至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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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一樣,擡起頭,用一種複雜、充滿了探究和震撼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牛大根。
這還是那個全村人茶餘飯後用來開玩笑的老光棍嗎?這還是那個連村裡一條狗都不如的底層老農民嗎?
臨危不懼,反應神速,力大無窮,現在竟然還懂醫術!
“大根叔……你……你怎麼會懂治療蛇毒的?而且……而且你這草藥也太神了吧,俺現在感覺一點都不疼了。”
孫菲菲終究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輕聲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牛大根心裡“咯噔”一下。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上古修真大能轉世,剛才那是用純陽真氣配合靈草給你解的毒吧?這話說出來,孫菲菲非得把他當成真神經病不可。
“嗨!這有啥稀奇的。”
牛大根摸了摸後腦勺,再次祭出了他那套憨憨的笑容,眼神卻真誠,“俺這大半輩子都在地裡刨食,啥毒蟲蛇蟻沒見過?
以前俺小的時候,村裡有個走街串巷的老赤腳醫生,俺看他就是這麼給人在山上治蛇咬的。
俺尋思著依葫蘆畫瓢,沒想到還真管用了。
大侄媳婦,你吉人自有天相,這是老天爺不收你啊。”
這個理由雖然有些牽強,但在農村,一些偏方和土法治病本來就是常態。
再加上牛大根在孫菲菲潛意識裡依然是個“五十三歲、見多識廣”的老農形象,孫菲菲竟然奇蹟般地沒有產生絲毫懷疑。
“不管怎麼說……大根叔,今天如果不是你,俺……俺恐怕就真的交代在這老龍潭了。”
孫菲菲雙手撐著青石,想要站起來,但腳踝處的無力感讓她再次跌坐回去。
她眼眶泛紅,鄭重地看著牛大根,聲音哽咽地說道,“大根叔,謝謝你。你的救命之恩,俺孫菲菲這輩子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
“哎呀,大侄媳婦,你這話言重了!鄉裡鄉親的,誰見著能不搭把手?
不用謝,不用謝!”牛大根連連擺手,那副侷促不安的憨厚模樣,逗得孫菲菲忍不住破涕為笑。
這一笑,猶如百花齊放,明媚動人,配上她那被潭水浸濕的衣衫和略帶慵懶的坐姿,簡直風情萬種,看得牛大根再次一陣口乾舌燥,趕緊移開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此時此刻,孫菲菲靠在石頭上,看著牛大根那高大偉岸的背影,內心的某根琴絃,被狂暴地撥動了。
她突然發現,自己不僅不排斥這個比自己大了一輩的男人,反而從心底裡生出了一種強烈的依戀感。
剛才牛大根用嘴替她吸毒時的那種戰慄,剛才他在水下緊緊抱住自己時的那種滾燙,猶如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孫菲菲啊孫菲菲,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他可是大根叔!比你公公小不了幾歲的老光棍啊!”
孫菲菲在心裡瘋狂地警告著自己,但她越是壓抑,那種叫做“情愫”的毒藥,就越是在她的血液裡瘋狂蔓延。
她感到害怕了。
不是害怕毒蛇,而是害怕自己再和這個充滿緻命吸引力的男人待在寂靜無人的深山裡,自己會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醜事來。
孤男寡女,深山老林,衣衫不整,這氣氛實在太曖昧、太危險了!
“大根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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