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們在黎明前會集體複活。”楊秀秀臉的探員走到錢沅身邊,並排站在一起,同時露出笑容,左眼眉挑了一下。
隨機又想起拳擊俱樂部內的慘狀。
他靠在無形牆壁上,警惕的問道:“既然如此,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這時,錢沅和楊秀秀的臉孔同時發生了扭曲,隱約露出下麵完全陌生的兩張臉。
錢沅和楊秀秀的聲音開始失真。
“我們現在是魂體狀態,黎明前會迴歸肉身,這兩個靈異局的探員會自我合理化與你見麵的經過,你師傅也會忘記這件事情。”
他們說話時,李大夫放下電話走回沙發處坐下,閉上眼睛陷入沉眠。
“天要亮了,一會兒來俱樂部,我們見麵詳談。”
錢沅和楊秀秀的聲音越來越模糊。
隨機看向窗外,天色已經慢慢轉亮,深黑的天空變成了青藍色。
“走了。”錢沅揮揮手,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錢沅突然瞪大眼睛,她的頭顱忽然斷開,掉落在地,滾動到客廳中央。
“為什麼……”錢沅發出最後的疑問,她的臉崩潰消失,露出探員的真實麵孔。
“啊……”楊秀秀尖叫著後退。她臉也開始潰散,露出另一名探員真實的臉。
這名探員麻木的站在原地,兩眼無神地看向前方。
隨機屏住呼吸,他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擺脫嫌疑。
他放緩動作,回到沙發上坐下,學著李大夫的樣子,讓自己“昏死”過去。
隨機閉著眼睛,渾身神經緊繃,等聽到李大夫和倖存探員的驚呼聲,才睜開眼睛。
他看向斷頭的探員屍體,同樣露出震驚的表情,發出與李大夫相同的驚呼聲。
隨機這才關注斷頭探員的屍體,頭顱斷開的地方,冇有鮮血噴濺。傷口焦黑模糊,彷彿用火燒燙過,散發著濃烈的臭味。
這名探員年齡與錢沅差不多,還是青春活潑的年歲。
臥槽!隨機從沙發上跳起來,退到角落處,與李大夫的動作一模一樣。
倖存的靈異局探員退後了一步,表情要鎮靜許多,她開啟光腦打電話呼叫支援。
同樣年輕的倖存者轉頭對隨機和李大夫說:“支援馬上就到,你們就站在那裡不要動。如果有危險發生,我會死在你們前麵。”
大妹子,想開點,你還年輕。隨機心中感歎。
靈異局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能讓人將生死看得如此平淡。
靈異局的支援很快趕到。
他們收殮了受害者屍體。將隨機和李大夫帶回靈異局總部。
隨機被安排在一間單獨的客房休息。
他等了整整一天,中午和晚上都有人來送飯,夥食還算不錯。
再次入夜後,纔有人正式敲響房門。
“請進。”隨機從床上翻身坐起。
客房門開啟。
第八集完。
片尾曲還是《傳燈》。
《三生三世》第九集。
推門進來的是楊秀秀,她後麵跟著被她附身過的女探員。
兩人熟絡的樣子,冇有讓隨機感到意外。
拳擊俱樂部會員眾多,持續進行多年的大型穿越活動,不可能瞞過靈異局。
錢八和楊秀秀還能附身到靈異局探員身上。
足以說明雙方關係緊密。
現在看楊秀秀的架勢,兩邊應該是ě一個部門,楊秀秀的職位還要高一些。
“錢沅死了。”楊秀秀看著隨機的眼睛,說出一個背疼的事實。
隨機在等待期間,預想過很多種可能,其中就有,被髮現是在拳擊俱樂部醒來,悄悄離開的可能。
他離開拳擊俱樂部的過程中,隻碰了錢沅的屍體。
算上錢沅頭顱滾動碰到的那位,是兩個人。
如果錢沅真的死了。
冰河的死因也就找到了。
他誤殺錢沅是意外,冰河的死就是蓄意謀殺。
他不需要隱瞞,坦白承認是最優選。
這種時候,不是不承認,強調對方冇證據,就是擺脫的。
靈異局辦案,有一個糟心的潛規則,遇事將因果。
冇有證據證明你是嫌疑人,沒關係。
隻要證明因果的因在你身上,靈異局有的是手段處理你。
“除了錢老師,還有人死嗎?”隨機眼神躲閃,明顯心虛。
“楊樹也死了。”楊秀秀說出一個隨機不熟悉的名字。
因果就是被錢沅頭顱碰到的倒黴蛋。
“之前我的確撒謊了。還請你們能夠理解。我甦醒的時候看到你們昏睡成一片,全都穿著步卒甲,還是你們在長平戰場上戰死的樣子。”
“我冇辦法解釋那種情況,除了悄悄離開,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我也是人,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隨機將心中的恐懼和自私展現出來,說明瞭自己的迫不得已。
“你害死了兩個人。如果你在長平戰場和我們一起戰死,如果你醒來後不碰他們,他們都不會死。”
楊秀秀不理解,也不打算原諒。站在她的角度,隨機害死兩個同伴是事實,起因可以忽略。
害死人,就是凶手。
如果不是上麵嚴令,她現在就想辦法掐死隨機。
“我現在知道冰河是怎麼死的了。如果不找到殺害冰河的人,你們每個人都將麵臨生命危險。”
隨機果斷轉移話題。
女人大部分是感性動物。當她們情緒上來了,講邏輯和道理,都是講不通的。
其實直接講利害關係,也可能講不通。
但講利害關係,是隨機唯一能講的。
“殺害冰河的人我們會找,先把你的事情講清楚。”楊秀秀不上當,盯住隨機不放。
隨機乖乖閉嘴。講不清道理就彆講,說多了,很可能陷入自證陷阱。
“我問你話呢?說話。”楊秀秀一把掐住隨機的脖子,將隨機提了起來。
她手勁大的驚人。
隨機還驚恐的發現,手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讓他冇辦法用力掙紮。
呼吸越來越困難。
要死了嗎?這娘們不按套路出牌。就在隨機以為要死掉的時候後,林家姐妹衝進來,救下來隨機。
“楊姐。”“他還不能死。”
“上麵還要調查。““冰河哥的死因。”
林家姐妹一人說半句話,柔美的聲調都有了機械感。
“他害死了錢沅。”楊秀秀怒吼。
“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