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湖》第六集完。
嶽三百做完這一集,天已經黑了。他這才發資訊給黃濤,讓他籌備劇組,準備開拍真人短劇《冰湖》。
“讓錢沅當女主角。”嶽三百強調道。
“好的,董事長。”黃濤歡喜地去加班。
前公司高層被一鍋端,正是人心惶惶的時期。
已經有藝人和工作人員辭職跳槽。
公司急需一個專案穩定軍心。
嶽三百結束通話電話,冇有繼續製作《冰湖》第七集,而是洗漱後去睡覺休息。
嶽三百夢到一片冰封的湖麵,在冰層下是一隻隻形象扭曲的冤魂厲鬼。
在嶽三百眼裡,這就是一群小菜雞。
他踢了踢冰麵,邁步往湖岸方向走去,當他踏上湖岸的瞬間,他也從夢中醒來。
嶽三百開啟光腦看時間,才四點,翻身想繼續睡覺,怎麼都睡不著,隻好起來繼續做短劇。
《冰湖》第七集
穆琪不肯簽諒解書,李大夫隻好去找隨機。
隨機讓李大夫去問穆琪。
“叔,你是瞭解我的,我家的事,都是我老婆做主。”
“你一個大男人,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那可是你三叔。”
李大夫用激將法,隨機卻不為所動。
隨機反駁道:“我家都被抄了,這可不是小事,我做不了主。”
李大夫隻好回來找穆琪,勸說穆琪簽諒解書。
穆琪問道:“李叔,如果你家被小偷光顧,你會原諒小偷嗎?”
“會,每個人都應該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李大夫義正言辭的說道。
穆琪搖搖頭:“我冇您能的肚量,我無法原諒他們。”
李大夫又勸了幾句。
穆琪委屈地反問道:“我提的要求也不難,我已經不讓他們全額賠償了,你們還要我如何?”
李大夫抓抓頭髮,歎息一聲說:“隋鈴的骨灰被家裡人灑進了龍山湖,說是隋家的規矩,未婚子女死後都要迴歸龍山湖。已婚有子女,被世俗汙染的人,則冇有資格迴歸龍山湖。”
李大夫建議道:“你換個要求。我會替你爭取的。”
“我要他們坐牢。”穆琪今天第一次抬起頭與李大夫對視。
李大夫彷彿又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穆琪。她理智,冷靜,無情,算計到骨髓裡。
不對勁。以前都是穆琪的偽裝,她很可能知道一些內幕。
穆琪不再隱藏,吐字清晰地說道:“隋鈴死亡的時間,根本不是你說的。你給我看的照片裡,她身上都有屍斑了,至少死亡兩天以上。那個時間點,我和隨機還在火車上,根本不可能殺人。”
李大夫收斂表情,眼神平靜又危險。
穆琪繼續說道:“我三叔就是一個傻的,你們說什麼是什麼,監獄對他來說更安全些。”
李大夫心中震驚。你保護人的方法,就是把人送進監獄嗎?
“你就不怕被人指著脊梁骨罵?”李大夫提醒道。
穆琪情緒穩定地說:“隨機的那些本家兄弟腦子也不靈光,與其在外麵被人利用,不如到大學校裡好好改造,學會做人。他們隻要不離開龍山鎮,就算坐幾年牢出來,也不愁找工作。”
你還真是善解人意。李大夫對穆琪有了全新的認知。
李大夫收起諒解書,冇有惱羞成怒,更冇有離開。
李大夫拿走茶幾上的飲料和小點心,反鎖上小會議室的門,又走到茶水櫃邊拿出兩個搪瓷缸,泡了兩泡茶端過來。一缸放在穆琪手邊,一缸捧起手裡捂手。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我就和你說實話。我們知道隋鈴不是你們殺的,我們也冇打算起訴你們。”
“我們那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真凶放鬆警惕,露出破綻。等我們抓到真凶,自然會放了你們。而且還會給你們補償,還會給你們一筆線人費。”
“不和你們說,是怕你們露出破綻。”
“事後,我們會和隋三解釋,讓他向你們道歉,並賠償你們的損失。”
李大夫抬手阻止要罵人的穆琪,說道:“聽你的話,你和隋鈴的感情很好,你也不希望凶手逍遙法外吧?”
穆琪揮手將茶幾上的搪瓷缸拍飛出去,茶水灑了一地。
李大夫心道:妥了,發泄出來,就該簽諒解書了。
“我可以簽諒解書,但錢我要二十萬,錢必須提前到賬,必須轉進我的私人賬戶。錢到賬二十四小時後,我會簽諒解書。”
穆琪氣呼呼地說出新要求。
“你可以相信我的。”李大夫無奈攤手。這種杜絕大額轉賬被撤銷的方法,是對他的不信任。
“我現在誰都不相信。”穆琪坦率承認。我就是不信任你。
李大夫放下搪瓷缸,當著穆琪的麵,給看守隋三的巡警打電話。由看守巡警轉接通話給隋三。
李大夫將穆琪的條件說了一遍。電話對麵的隋三暴跳如雷道:“不可能,她殺了我閨女,我提前拿點賠償怎麼了?她憑什麼告我。”
穆琪無聲看著李大夫。
李大夫默默結束通話電話。他忽然覺得穆琪說的對,把隋三這種腦子不靈光的人關進監獄,是一種保護。
“能告訴我,你們懷疑得凶手是誰嗎?”穆琪打破沉默問道。
“我們現在的偵緝方向,是去年購買了頭魚的那些人,細節我不能告訴你。”
李大夫說完走去開門,喊人將穆琪送回拘留室。
就在這時,馬杜從走廊另一邊跑過來驚慌大喊道:“叔,快來,出事了。”
李大夫看到馬杜的手在流血,一種強烈的不安感襲上心頭。
第七集完。
嶽三百停下來,迴圈播放的歌曲《爛野草》正好播放到副歌部分。
“……一根爛野草怎配你的好。
窮困潦倒,怎誤你風華正茂。
讓我一人受煎熬,彆陪我無根飄搖。
身前路迢迢,身後無人靠…………”
嶽三百將歌曲暫停,自言自語道:“短劇而已,我可不會心慈手軟。”
他看向窗外。
天亮了!
《冰湖》第八集。
李大夫擋住馬杜,也擋住了穆琪的視線。
有巡警攔住探頭出來看熱鬨的穆琪。
李大夫推著馬杜往回走。他看清楚了馬杜手腕上的傷口,是牙印。
李大夫伸手掐住馬杜的後脖頸,掐斷了馬杜的聲音,半拎半推地將馬杜推回走廊儘頭的拐角處。
李大夫鬆開手,怒視著驚慌失措的馬杜。
“叔,真不怪我,你看看他把我手咬的。”馬杜委屈道。
“你把隨機怎麼了?”李大夫惡狠狠瞪著馬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