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大夫審視的眼神,穆琪終於忍不低聲爆粗口。
罵了聲鄉間俚語。
李大夫就看著穆琪不說話,穆琪嘴裡嘟嘟囔囔,都是些問候人先祖親戚的鄉間俚語。
兩人對峙了半個小時。
李大夫提醒道:“隋鈴死得蹊蹺,外麵那些人,鐵了心坑你們,你一句話不說,這口黑鍋可就被定了。”
“你也是瞭解我的,叔我現在還能管你,如果換了彆人,都不好說了。”
“你確定隨機那邊,不會說漏嘴嗎?”
“負責給隨機做筆錄的,可是局長和馬杜。他隋三叫姨丈。”
穆琪又沉默了一會,才冷硬地說道:“鈴鐺不是我們殺的。我要看鈴鐺的屍體,我不信她會這麼輕易死掉。”
“可以。”李大夫也開啟光腦外放。展示出幾張照片。
照片裡,隋鈴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身上蓋著白布,露出剃掉半邊頭髮,麵板灰敗的死麪。在剃掉半邊頭髮的頭頂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從傷口形狀看,是一件刃口厚但不長的凶器。
很像斧頭砍傷。
穆琪捂住嘴,壓著乾嘔的感覺說:“是鈴鐺冇錯,可是……她怎麼會死?”
看傷口切麵和麵板的顏色,與李大夫說的死亡時間對不上。
這明顯死了不止一天。
我今天早上看到的隋鈴到底是誰?我今天真的看到隋鈴了嗎?
穆琪腦中出現了眾多疑問。但是穆琪不能問出來,她一個初中輟學,性格彪悍的漁女,不應該知道這些。
李大夫和那些人是一夥的。
“隻要你是冤枉的,我一定會幫你,你覺得誰會殺害隋鈴,除了你和隨機之外。”
不管李大夫的語氣多溫和誠懇,穆琪都感覺如寒風冷刃。
《冰湖》第三集完。
嶽三百依舊冇有想好用什麼歌做片尾曲。
這時,嶽三百收到窈窕娛樂公司的財務簡報,總經理黃濤附上了一份經營計劃書。
未來五年,窈窕娛樂將以線下商演為主業,各種藝術攝影為副業。
按照現有的公司資產,堅持五年不倒閉,並不難。
運營好,還能少賺一點。
“我這不是有一家娛樂公司嗎?我為什麼要自己想片尾曲?”
嶽三百忽然醒悟,按一個經常做幕後黑手的厲鬼,竟然自己死磕短劇細節。
這正常嗎?
完全不正常。
嶽三百立刻打電話給黃濤。對麵接通後,嶽三百直接問道:“公司有編輯部和作曲部嗎?”
“公司冇有編輯部,有作曲部,但成熟的作品不多。錢女士除了是訓練生,也在作曲部兼職。”
黃濤如實彙報。他也知道窈窕娛樂公司冇倒閉,是為了什麼?
“我這裡有一部短劇,現在隻有三集,你轉發給作曲部,讓他們訂做片尾曲和插曲。多做幾首曲子備選。”
嶽三百將做好的三集短劇傳送給黃濤。指揮彆人乾活,果然心情愉悅。
嶽三百不再為片尾曲發愁。可惜公司冇有編輯部,劇情還要他親力親為。
等這一部《冰湖》做完,他要雇一群編輯回來寫劇本。
《冰湖》第四集。
嶽三百放著《爛野草》,手速飛快的打字。
彆問為什麼不用語音。
實在是腦子和嘴速度不協調,冇辦法一次性輸入想好的情節文字,後期修改也很麻煩,不如慢慢碼字。
碼字時心裡有數,寫完審稿的時候,修改的部分會少一些。
第四集開頭,另一間審訊室裡,巡警馬杜對隨機施展大記憶恢複術,逼問隨機是如何密謀殺害隋鈴的。
“殺害隋鈴的凶器,是你家的斧頭,上麵有隋鈴的血跡和你的指紋。你老婆穆琪和隋鈴的矛盾人儘皆知,是不是穆琪指使你殺害隋鈴的。”
隨機麵對所謂的鐵證,感受到肋下傳來持續的刺痛。他整個人彎著腰,完全直不起來,呼吸一下都渾身疼。
“你們早上離開隋三家後,是幾點折返回去,從隋三家後院翻牆進入的。想清楚再回答。”
“是八點四十嗎?你翻牆進入隋三家時,看了時間對不對。”
“你回來殺害隋鈴,因為她的惡作劇,讓你損失了今年一半的魚貨收入,所以你們懷恨在心。”
“是也不是?”負責詢問的馬杜,麵目猙獰的如同惡鬼,雙目凶狠的瞪著隨機。
“我們冇有。”隨機艱難地回答,每說出一個字,都感覺肋下劇痛。
他的肋骨一定是斷了。
不知道穆琪能不能堅持住,到底為什麼?不是說好的嗎?隻要我看住穆琪,他們就不為難我們。
到底為什麼?
一杯熱水潑到隨機身上,審訊室內的空調冷氣吹走熱氣,留下無情的冰寒。
隨機打了個擺子,被凍得清醒了一點。
這時,李大夫推門進來彙報道:“局長,這邊交代了。”
“給你機會不中用,呸!”馬杜又往隨機身上潑了一杯熱水,跟著局長和李大夫離開審訊室。
隨著審訊室房門關閉,室內的空調冷風又低了幾度。
審訊室外的走廊上。
局長低聲訓斥道:“這麼錯漏百出的案子,你們也敢辦,是不是瘋了,你們打算如何收尾。”
局長看著李大夫你說話。
今時不同往日,巡迴法庭成立,證據無法閉環的案子交上去,全域性上下都要倒黴。
李大夫壓低聲音說:“不會提交檢察院的,冬捕結束就放人。今年出了點差頭,不把他們關起來,今年就冇法出貨,影響太大了。”
局長遞給李大夫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揹著手離開。
李大夫透過單麵鏡看向審訊室內的隨機,看到隨機被凍得瑟瑟發抖,一巴掌扇在馬杜腦袋上。
“誰讓你上手段的,趕緊把醫生叫來處理,要是他出事,我第一個把你丟湖裡。”
“這是我姨父安排的。”馬杜揉著腦袋叫屈。
“隋老三就是個棒槌。”
李大夫想要逼問口供,怎麼可能讓穆琪安穩坐在那裡,早上手段了。
馬杜關了空調,又去找局裡的法醫,過來看隨機的情況。
“孫子。”李大夫罵了聲,拿去遙控器給審訊室內開熱風。
他又打電話給隋三,劈頭蓋臉將人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