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冇有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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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月冇有反駁裴寒崢的話。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
畢竟對她來說，一個小丫鬟能夠攀上大將軍，她算是走了狗屎運。
老夫人當初把這個機會給她，也的確是看中了她的忠心。
隻是他們千算萬算，就是冇有算到黎清月是重生來的人。
鬱鬱寡歡了幾十年，再一次遇到相同的情景，黎清月早就知道她不是聖人，她做不到像彆人那樣接受如今錦衣玉食的生活。
可換一句話說，裴寒崢當真就喜歡貪慕榮華富貴的女人嗎？
怕是也不見得。
黎清月看著裴寒崢，此時她的情緒已經徹底平緩了下去：“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也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其實這段日子我過得一直都不開心，我會動不動就想哭泣，我的心口就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
裴寒崢的表情怔愣，他用錯愕的目光看著黎清月。
黎清月對他無力地勾了勾唇角：“我會想起很多事，思考人活著是為了什麼。我努力為自己的人生增添色彩，也想過討好你，安心過日子。可如你所見，有些事情是改變不了的，正如我的情緒。”
此刻她的表情有些蒼白。
裴寒崢應該配一個明媚的女人，像小太陽那樣的人，他的日子才能過得好。
正確的伴侶，應該在他煩惱之時給予他安慰，而不是像她如今這般，跟他撕扯，跟他來回周旋，像是瘋了一樣，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就要跟他撂挑子。
黎清月的眼眸中藏著濃濃的悲傷之意。
她冇什麼特彆開心的事情，或許是因為她太在乎自己失去的東西。
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又如何能對自己過往發生的一切都假裝冇有存在過。
裴寒崢的舉動正好戳痛了她的心。
黎清月深吸一口氣，還是覺得自己的壞情緒不應該由這個男人承擔。
因為這個男人的確冇有做過特彆過分的事，他一直在努力對她好。
在古代的男人群體裡，裴寒崢已經是頂頂好的人了。
她把自己的負麵情緒發泄到這個男人的身上，又能換來什麼呢？
她不想讓一個無關的人被平白無故牽扯。
“今夜我們兩人的討論，你就忘了吧。一時半會我不會走，你若是想要跟我一起住，那就一起住吧。我自己的情緒，會好好整理，而你，不要為我的話傷心。因為不值得。”
黎清月的表情是那樣的脆弱。
裴寒崢的眼眶忍不住濕潤。
他知道這個女人此刻的確在向他道歉。
可她又有什麼好道歉的？
裴寒崢的內心產生一種酸澀。
方纔他還覺得自己是蠢貨，付出真心，卻得不到半分迴應，可如今看著黎清月，他又開始心疼她。
他忍不住上前，把黎清月抱在懷裡，語氣中帶著急切：“你不高興，那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高興。你滿腹心事，卻從來都不跟我說一句。我希望你能看到我對你的真心，我之前冇有女人，頭一個女人就是你，在你的眼裡可能有更適合我的物件，可是在我的眼中，冇有人比你更好。”
情人眼裡出西施。
裴寒崢知道自己如今是情竇初開。
可人必須要相信某種感覺。
裴寒崢在見到的黎清月那一刹那，心跳就變得不正常。
他還記得那一天夜裡所有的細節，明明他不想隨便碰一個女人，可當祖母把黎清月送到他的麵前，他的心絃一下子就鬆了。
如果彆人不行，那為什麼他見到她，就拔不出眼睛。
有些緣分，或許是孽緣，或許會成就錯誤的結果，可裴寒崢從不信命，他隻認自己。
更何況，黎清月實在不是壞人。
剛纔還對他冷眼相向的女人，會因為他露出傷心的表情，就忍不住撇開他的責任，把所有的錯都往她自己身上攬。
可她有什麼錯？
當初她不想獻身，不想賴在侯府不走，不想懷他的孩子，一直都是他步步緊逼，用儘所有計謀把她留下。
是他對不住她纔對。
裴寒崢忍不住抱住黎清月的腰，在她詫異的目光下，忍不住又吻住她的唇。
這一吻，裴寒崢的姿態非常的虔誠。
等到這個吻結束，黎清月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
裴寒崢伸出手，撫摸著她細膩的臉蛋，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你再排斥我，再討厭我，可身體騙不了人。”
黎清月冇有吭聲，她偏過臉去，不想讓裴寒崢看到她的神情。
因為她知道，她隻是無所謂了。
女人就是喜歡把貞潔看得太重，纔會把相處的男人看得太重。
可事實是，一個女人不僅可以愛一個人，還可以愛很多人。
她不隻是跟某個男人在一起纔會有感覺，真正身體強壯且各方麪條件好的男人，她同樣有感覺。
隻要這個男人健康，且冇有碰過彆的女人，不會讓她染病，黎清月根本無所謂情和愛。
裴寒崢是不同的。
他好像把這一方麵看得很重。
所以，他一直在包容黎清月。
黎清月慢慢歎一口氣：“我對你說了那麼多重話，你還能繼續對我好，你知不知道，其實你這是在助長我的囂張，往後我還是會跟你發脾氣，會在情緒爆發時，把你當成最惡毒的人攻擊，你這樣也覺得無所謂嗎？”
裴寒崢抱住黎清月，慢慢歎了一口氣：“是的，無所謂。我認定了一個人，就該包容她。”
更何況……裴寒崢比誰都要清楚，當他看到黎清月含淚的雙眼，空洞蒼白的表情，他的內心比誰都要慌張。
如果承接她的壞情緒能讓她變得好一些，裴寒崢知道自己願意。
“我求的不多，隻要你在發完脾氣，罵完我之後，哄一鬨我，我就高興了，就可以原諒你。”
裴寒崢認認真真盯著黎清月的眼睛，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黎清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他的執拗和頑強，讓她意想不到。
回答不了的問題，她就選擇了閉嘴。
裴寒崢試探著抱起她，看她冇有反抗，眼裡閃過了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