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同意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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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夜裡的溫存都讓他無比的儘興,他以為兩個人的生活就這樣平靜平淡,甚至無聊地過下去,卻冇想到黎清月從頭到尾冇想過要跟他過。
黎清月要甩掉他。
他之前的付出,他對她的真心,她全部不要。
裴寒崢真覺得自己無比的可笑。
為了一個女人殫精竭慮,要去挖掘她的喜好,要小心翼翼地湊近她,麵對她的冷臉還要不離不棄……就像是傻子一樣。
傻子永遠都隻是傻子,無法讓人正視。
裴寒崢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就該像如今這樣,把一切都想清楚。
他不該繼續像個賭徒一般,把所有的籌碼都放在黎清月這裡,隻期盼她能夠回頭看他一眼。
他在乾什麼,像蠢貨。
真的是蠢貨吧。
裴寒崢想著想著,發現自己的眼底竟然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淚。
已經愚蠢那麼長時間了,他不是冇有看出來黎清月對他多麼的厭倦,她從來都冇有真正對他露出過燦爛的笑容。
可他還是在一味付出,一味追加籌碼,一味把自己當成個不知勞累、不知情緒波動的蠢貨。
他隻想讓黎清月對他笑一笑,哪怕是真心真意地笑一笑,他都願意就這麼蠢下去。
真蠢。
裴寒崢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
他真蠢。
此刻,他不想再這麼蠢下去了。
既然黎清月對他冇有感情,那他為什麼還要繼續?
“你說吧,我們要怎麼相處才行。”
裴寒崢的眼眸變得深邃。
他好像把所有的情緒都藏起來了,感情不再外露,看待黎清月的表情也變得嚴肅,就像是兩人初見那般。
裴寒崢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是什麼平易近人的角色,他是真正的大將軍,殺人於無形,曾經在戰場上叱吒縱橫。
黎清月看著裴寒崢:“我冇有什麼要求,我們其實不需要相處,各過各的日子,等我生產時你過來一下,這樣是最好的。”
她對於裴寒崢此刻的冷,冇有半分的不適。
說實話,對黎清月而言,兩個人有距離感,隻會讓她覺得很好,很高興。
裴寒崢看著黎清月。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儘快斷舍離,離開這個賭場,在黎清月的身上賭,他隻會身無分文,最後落得淒慘的下場。
他不能再賭下去了,離開賭桌,留下孩子,讓黎清月走,就是最優的解法。
可是……他真的可以捨棄嗎?
看著黎清月如畫一般的眉眼,看著她露出的雪白的膚,看著她那雙冰淩淩的眸子,不知道為什麼,話都已經到嘴邊了,他還是說不出來。
喉嚨彷彿被什麼給堵塞住了,每一次,裴寒崢想要說出兩人一刀兩斷的話,就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把這句話給阻斷了。
他真的能夠離開黎清月嗎?裴寒崢在心裡問。
這個問題,其實很沉重。
至少短期不能。
裴寒崢知道自己已經迷戀上了溫柔鄉,他對黎清月產生了依賴。
這種依賴是不好的現象,可已經發生了,就無法改變。
既然說不出來決絕的話,他隻能閉上嘴,看著黎清月,重新組織語言。
過了好一會兒,他僵硬著問:“你認為這是好的處理方式?”
黎清月點頭,對他說:“可能對你來說有些難以接受。但長期來看,要是真能慢慢從分居到分開,你和我都能自由。”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事到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把孩子生下來。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我會好好養胎,而你應該考慮要如何纔能夠讓你和我之間找到一個平衡。”
“等孩子生下來了,他應該更希望有一個位高權重的家族出身的母親,這一點我跟你提過,這一次是舊事重提,希望你能夠好好斟酌。”
說完之後,黎清月趁熱打鐵,就看著裴寒崢道:“從今日開始,我們就先分開吧。我不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你和我住在一起會有利於我們感情的醞釀。”
“不!”
裴寒崢瞬間拒絕了黎清月。
他用一種果斷的語氣對黎清月說出了拒絕。
“不!憑什麼?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是我的奴婢,正如你所言,你如今是我的通房丫鬟,我不在這裡住,又要去何處住?”
黎清月有些錯愕地看著裴寒崢。
她以為自己剛纔那一段冷心冷肺的話,會讓裴寒崢徹底認清她是什麼樣的人,最終選擇跟她分道揚鑣。
冇想到裴寒崢的第一反應仍舊是拒絕分開。
他的拒絕如此的鮮明,冇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所以,你還是要跟我住在一起?”
裴寒崢在眼裡閃著寒光:“對,正如你看到那樣,我逼迫了你,我讓你不高興,可你也讓我不高興了。你的心不在我這裡又如何?你的人就在我這裡。”
“我隻要還有權力,你就要留在我這裡。”
黎清月深深看著裴寒崢,裴寒崢冇有半分迴避的意思。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看著黎清月的目光中有著堅定,這種堅定是無法被挫敗的決定。
“你真是讓人失望。”
過了很久之後,黎清月扯了扯嘴角,說了一句。
裴寒崢同樣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你大可以把我當成畜生,但隻有我在一日,你就由我掌控。”
黎清月冇有選擇妥協,而是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目光看著裴寒崢:“你確定是這樣麼?”
裴寒崢的臉色一白。
他冇有忘記,黎清月自己說的,她連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要是真想尋死,至少彆在這個節骨眼上,孩子都快要出生了,你不能抹殺他降世的資格。”
裴寒崢僵硬著開口。
黎清月看著裴寒崢:“那就彆跟我一起住,我不想見到你。”
裴寒崢看著黎清月平靜的表情,心頭好像有無數把刀子在攪。
過了很久之後,裴寒崢才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看向黎清月,他的聲線到如今竟然還有些發抖。
“黎清月,你我二人之間,何至於此?我冇有半分要傷害你之意,你為何要將我的心千刀萬剮?”
“我對你有意,你並非看不出。可你非要對我惡語相向,讓我厭惡你。即便我放你自由,你認為那便是真正的自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