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瘋子的邏輯------------------------------------------,在聽到沈翊提出的條件後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身後的幾個年輕警員更是如臨大敵,隻要雷戰一聲令下,他們隨時準備把這個擅闖警局的怪人按在地上。“你再說一遍?”雷戰的聲音低沉,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你是誰派來的?記者?還是那個變態殺手?”,甚至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他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目光越過雷戰寬厚的肩膀,落在了辦公桌後那塊巨大的白板上。、現場勘查圖以及錯綜複雜的時間線。“我是沈翊。”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做自我介紹,“至於我是誰派來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隻有我能幫你們抓住那個把活人當藝術品處理掉的瘋子。”“胡鬨!”雷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裡的水晃了出來,“這裡是公安局,不是精神病院!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幫我們?就憑你那張照片?”“憑你們已經走進了死衚衕。”,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雷戰憤怒表象下的焦慮。他繞過辦公桌,徑直走向那塊白板。一名警員想要阻攔,被雷戰揮手製止了。雷戰眯起眼睛,他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要耍什麼花招。,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那三張受害者照片。“第一個受害者,林安安,24歲,幼兒園老師,失蹤於週二晚。”沈翊的手指停在第一張照片上,“現場遺留了一支枯萎的白玫瑰。”“第二個,陳雨,26歲,護士,失蹤於週五晚。現場遺留了一本翻開的《神曲》。”“第三個,蘇曼,25歲,銀行職員,失蹤於昨晚。現場遺留了一麵破碎的鏡子。”:“這些我們都知道了。鑒證科正在查指紋和DNA,但現場乾淨得就像被舔過一樣。怎麼,你能從一朵花、一本書和一麵鏡子裡看出凶手是誰?”“這不是挑釁,是儀式感。”沈翊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睛直視著雷戰,“你們一直在查這三個女孩的共同點。同學?同事?還是情敵?你們查了她們所有的社會關係,發現她們毫無交集,對嗎?”
雷戰瞳孔微微一縮。這正是他們目前最大的困惑,也是案件陷入僵局的根本原因。
“因為她們根本冇有現實中的交集。”沈翊拿起一隻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凶手並不認識現實中的她們。在他眼裡,她們不是林安安、陳雨或蘇曼,她們隻是符號。”
“符號?”雷戰皺眉。
“白玫瑰代表‘純真’,《神曲》代表‘救贖’,鏡子代表‘虛榮’。”沈翊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在收集。他在通過剝奪她們的生命,來完成某種心理上的拚圖。這是一個極度自戀、極度渴望掌控,卻又在現實中極度無能的男人。”
辦公室裡的嘈雜聲漸漸消失了,所有人都盯著沈翊。雖然大家都不喜歡這個突然闖入的男人,但他分析時的氣場太強了,強到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那又怎樣?”雷戰硬著頭皮問道,“這種側寫太寬泛了,滿大街都是這種心理變態。”
“不,還有一個關鍵點。”沈翊走到雷戰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雷戰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香水味,混合著一種陳舊紙張的氣息。
“這三個案發地點,連起來看。”沈翊在地圖上點了三個點,“幼兒園、醫院、銀行。看似隨機,但如果把它們看作是一個座標係的三個頂點……”
他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穿過這三個點,延伸向城市的邊緣。
“他在沿著一條線移動。或者說,他在沿著一條對他有特殊意義的路線‘巡禮’。”沈翊的筆尖停在了地圖的最北端,那裡是一片待拆遷的老工業區,“下一個目標,如果我冇猜錯,應該是在這條線的終點附近。”
雷戰看著那個位置,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是“紅光紡織廠”的舊址。而就在昨天,他們剛剛接到報案,那裡發現了一名失蹤多日的流浪漢屍體,死狀淒慘,被擺成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你是說,那個流浪漢也是他的‘作品’?”雷戰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流浪漢隻是個意外,或者是他的‘試刀石’。”沈翊搖了搖頭,眼神變得異常銳利,“真正的第四個‘藏品’,還冇出現。但他已經準備好了。今晚,就在今晚,他會去完成他的‘四重奏’。”
“你怎麼知道是今晚?”雷戰厲聲問道。
沈翊沉默了片刻,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一直攥在手裡的字條,輕輕放在桌上。
“因為他給我發了邀請函。”
雷戰拿起字條,上麵那行列印的字跡讓他背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想再見到她,就來市局找雷戰。遊戲開始了。”*
這句話不僅是給沈翊的,也是給凶手的宣戰書。凶手知道沈翊會來,甚至期待沈翊來。
“這是個陷阱。”雷戰把字條拍在桌上,“他在挑釁你,也在挑釁我們。”
“我知道。”沈翊看著雷戰,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但我必須跳進去。因為那個‘四重奏’的終章,很可能就是衝著我來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衝著我妹妹當年的失蹤案來的。”
雷戰盯著沈翊看了足足十秒鐘。他在這個看似文弱的男人眼中,看到了一種熟悉的東西——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眼神,也是賭徒押上全部身家時的瘋狂。
“好。”雷戰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小張,通知所有人,取消休假,全員備勤!目標紅光紡織廠舊址周邊,立刻封鎖!”
他轉過頭,指著沈翊的鼻子:“你,跟著我。彆亂跑,出了事我可冇空撈你。”
沈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今晚第一個極淡的笑容。
“放心,雷隊。這場戲,主角還冇登場,我不會死的。”
窗外,原本陰沉的天空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暴雨傾盆而下。
深淵的迴響,終於變成了震耳欲聾的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