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榮榮後,石屋內重歸死寂,但韓立的心中卻燃起了熊熊烈火。
三天!隻有三天時間!
他必須在這短暫到令人窒息的時間內,將小綠瓶的功效發揮到極致,為自己和妹妹搏出一線生機!
第一要務,是找到一個比後山那片荒坡更隱蔽、更安全的“藥園”。
潛穀內人多眼雜,絕不可行。
他將目標鎖定在了潛穀更深處、靠近陡峭崖壁的一處廢棄礦洞。
這個礦洞據說多年前曾開采過一種低階煉器材料,早已廢棄多年,洞口被坍塌的碎石和茂密的藤蔓半掩著,陰冷潮濕,連雜役都很少靠近。
韓立趁著一次前往後山更深處砍伐一種特殊硬木的機會,仔細探查了這裡。
洞口狹窄,內部曲折,深處甚至有地下滲水形成的淺潭,環境複雜,易於藏匿和設定簡易預警機關。
“就是這裡了!”韓立下定決心。
他花費了整整半天時間,小心翼翼地清理了洞口的部分障礙,又在洞內曲折處用碎石和枯枝設定了幾個一碰即響的簡易陷阱,這才稍微安心。
當天深夜,他便開始了瘋狂的“催熟大業”。
他不敢再使用野山參這類目標明顯的藥材。
根據那本《百草雜記》的殘缺記載和山下坊市的見聞,他選擇了三種相對常見、但需求量也不小的一階靈草:凝血草(用於煉製低階療傷藥)、聚氣草(蘊含微弱靈氣,可輔助修煉或煉製辟穀丹)、寧神花(有微弱安神效果)。
他在礦洞深處一處相對乾燥、有微弱光線透入的縫隙旁,開墾出了一小片不到半丈見方的“藥田”,將從各處小心翼翼連土挖來的十幾株幼苗分彆種下。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取出了那個關係命運的小綠瓶。
瓶底,一滴翠綠欲滴、生機盎然的靈液正靜靜懸浮。
這一次,他沒有像第一次實驗那樣隻使用十分之一。
時間緊迫,容不得他細水長流!
他咬了咬牙,決定冒險使用半滴!
他找來一片乾淨的石片,小心翼翼地將半滴靈液引匯出來。
即使隻是半滴,那磅礴的生命氣息也瞬間充滿了小小的礦洞,讓人精神振奮。
他迅速將這半滴靈液,均勻地滴灑在這十幾株靈草的根部土壤上。
奇跡再次上演!
在韓立緊張而期待的注視下,十幾株靈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瘋狂生長!
葉片變得肥厚飽滿,莖乾粗壯,顏色鮮翠欲滴。
原本隻是幼苗的它們,在短短一個時辰內,便跨越了數年的生長週期,達到了接近十年份的藥效!
整個礦洞縫隙都彌漫著濃鬱的草藥清香。
成功了!而且是一次性催熟多株!
韓立心中狂喜,但更多的是凝重。
他仔細記錄下每種靈草成熟後的形態特征,並與雜記中的描述對照,確認藥效無誤。
他不敢停歇,將這批催熟的靈草小心采摘下來,用準備好的乾淨布袋裝好,藏匿在礦洞一處隱蔽的岩縫裡。
然後,他立刻開始種植第二批幼苗……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韓立幾乎不眠不休。
白天,他強打精神完成侯三派下的繁重勞役,忍受著嗬斥與刁難,腦海中卻在不斷推演晚上的計劃。
晚上,他便如同幽靈般潛入廢棄礦洞,在微弱的月光石(用一塊靈石碎片在坊市換得)照明下,瘋狂地進行著播種、催熟、收獲的迴圈。
他像一個最精密的傀儡,壓榨著自己每一分潛力和時間。
靈力耗儘了,就吞服妹妹給的丹藥碎屑恢複;精神疲憊到了極點,就用冰冷的滲水拍打臉頰。
他嚴格控製在每一批催熟時使用的靈液劑量,確保靈草年份維持在十年左右,不敢太過驚人,以免引人懷疑。
同時,他也開始有意識地利用催熟靈草時散逸的濃鬱生機和靈氣進行修煉。
雖然大部分靈氣被靈草吸收,但殘存的部分依舊比潛穀其他地方濃鬱數倍。
在這般瘋狂壓榨下,他感覺到自己那絲氣感變得粗壯了不少,對靈氣的吸收效率也有所提升,隱隱觸控到了煉氣期二層的門檻。
到了第三天傍晚,韓立的“小金庫”裡已經積累了相當可觀的一批十年份靈草。
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精神卻處於一種異常的亢奮狀態。
明天,就是妹妹進入密室閉關的日子!
他必須在天亮前,再完成最後一批催熟,然後帶著部分靈草,再赴山下坊市,換取最後一批、也是最重要的保命物資——攻擊性符籙和那套簡易陣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廢棄的礦洞中,隻有少年粗重的喘息聲,和靈草破土生長時細微的“沙沙”聲,共同譜寫了一曲與命運賽跑的無聲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