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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祉辦事的速度很快,等趙縛進到寢殿,遣散了侍候的宮人,關上了殿門。
他步子有些虛浮地往裡走,寢殿內的地麵上鋪著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赤足踏上也隻覺溫潤,竟是以藍田暖玉鑿成,直如步步生玉蓮。
趙縛緩緩抬眸,映入眼簾的便是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
而葉抒,便躺在床上,原本服帖的衣裳,此刻半敞著,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以及綿延漂亮的鎖骨。
臉上紅撲撲的,在夜明珠的熠熠光輝下,顯得格外動人。
趙縛望著他,不自覺地從腦海中彈出一個詞語——“願君采擷”。
現在的葉抒,可當真勾人得要命。
趙縛走了過去,雙膝跪在葉抒身側,床感受到了重量,微微有些凹陷。
他俯身在葉抒唇角輕蹭了幾下,將有些涼意的手探入了他的衣服裡,接觸到他溫熱光滑的麵板時,隻聽葉抒低唔著嚶嚀了一聲:“好涼……”
可很快他撫摸過的地方,就重新掠起了一穹烈火,甚至要比剛纔,更熱了。
葉抒開始不安地扭動起來。
聽他低唔的聲音,趙縛隱忍得有些難受。
“再忍一忍,很快就不難受了。”
他像是哄小孩一般,語調也柔軟得不像話。
可話音落下後,他便暴露了本性,絕對占有。
……
折騰了半宿,直到昏暗的天色逐漸變得清朗,粼粼霞光將天邊染成金色,葉抒的高熱才漸漸降了下來,安穩地窩在趙縛懷中睡了。
趙縛這會渾身疼得厲害。
本來就因為藥效還冇過導致全身乏力,然後葉抒又如同無底洞一般地纏著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瞧見葉抒這會好受了些,他懸著的心也總算落了下來,抱著他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是被屋外通傳的宮人吵醒的。
“殿下,三皇子現在正在殿外想要見您。”
趙縛有些著急。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葉抒後,心中更是多了幾分瞞著家人,與人放縱歡愉後的心虛。
還好他昨夜隨手將門從裡麵給鎖上了。
不然按照趙玄那個性子,他肯定會直接推門進來。
若是被他看到了現在這樣的場麵,還知不道日後該如何麵對他。
如今的趙縛雖然很愛葉抒,可也還冇有做好將這段感情公之於眾的準備。
大雍雖然並不排斥喜好男風的風氣,可正經的官員大臣們,哪怕在外麵玩得再花,也從來都冇有往家裡領過一男半女。
他作為皇子,更是不能破了這種先例。
否則一定會被朝臣們戳著脊梁骨罵。
他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後,便開啟了寢殿的門。
果不其然,趙玄便站在門口。
趙縛防範地走了出去,隨後立即鎖上了門。
迎著趙玄疑惑的目光,他岔開話題道:“兄長是有什麼事嗎?”
趙玄說道:“昨夜我送完救你的神醫出宮,折返回來便不見你在承禧宮了,太監說你已經回景和宮了,我原是想著來看你的,但又怕那個時辰了吵到你。你現在感覺如何了?身體可有好些?”
趙縛點了點頭,“好多了,有勞兄長掛懷。”
“那就好,看來那個神醫還是有些本事的。”趙玄聞言,徹底地放下了心。
“什麼神醫?”趙縛問。
趙玄解釋道:“就是你身邊那個小侍衛,他的師弟。”
一說起葉抒,趙玄便感到有些奇怪,“嗯?你那個小侍衛呢?怎麼冇看見他?”
趙縛裝作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啊,他昨夜冇有跟我一起回來。”
趙玄有些好奇,他問:“你們冇有一起回來嗎?他不是一直在承禧宮守著你嗎?”
趙縛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道:“是啊,昨夜就隻有我一人回來了,宮人們都能作證。”
站在一旁的宮女和太監們都紛紛點頭。
“這就奇了怪了。”趙玄明明記得他這個小侍衛,對趙縛可是忠心耿耿,連這毒都是他出宮去請人來解的,他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不跟在趙縛身側呢?
難道他也出宮了?
不可能吧?岑溪是他親自送出宮的,他十分確定,葉抒並冇有隨行。
那他這麼一個大活人,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在守衛森嚴的皇宮之中吧!
趙縛見趙玄有所懷疑,他立即裝作虛弱地捂著胸口,“兄長,我還有些難受……”
原本還在糾結葉抒為什麼冇有跟著趙縛一起回宮,在聽到這番話後,趙玄瞬間將這些事拋諸腦後了。
“快進去歇歇吧。”他作勢就要將趙縛往殿內扶。
可一旦趙玄進了自己寢殿,那他方纔說的那些不全都露餡了嗎?
而且葉抒這麼個大男人,還衣衫不整地睡在他的床榻上。
這讓看見了的人該怎麼想?
“那個!”趙縛立即調轉了話頭,“兄長,我突然有點餓了,我想吃你宮裡小廚房的櫻桃肉和桂花魚翅了。”
他說著,便推著趙玄往外走。
趙玄:???
剛纔不是還說難受嗎?現在這麼快就餓了?
他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有什麼事情瞞著他了。
但他已經很久冇有和自己撒過嬌了,趙玄又有一瞬間的恍惚。
“兄長,快些走吧,我真的餓了。”趙縛催促道。
趙玄雖然心中有許多疑惑,但還在壓了下來,挽著他的手往外走,“現在這個時候可冇有桂花魚翅吃。”
“我分明瞧見了,兄長你去年摘了許多桂花用來釀酒。”
“都已經釀完酒了。”趙玄笑著說道。
趙縛道:“可我今日就是想吃桂花魚翅。”
“好吧,我去找找看,還有冇有存貨。”
二人攙扶著往永安宮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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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內。
趙旭坐在高位上麵,麵無表情地聽著內官的彙報。
“陛下,那孫二的一家老小,全都死於太傅之手,他這些年為了生存,便一直在醉春坊的後廚工作,因為他的清蒸鱸魚做得一絕,此番被三殿下選中了,入宮來置辦宴席。”
“根據其他的廚子們交代,他原本是冇有想過要下廚的,但因為無意間見到了葉太傅,所以才突然起了殺心,想要為枉死的家人報仇。”
……
可這個答案趙旭並不買單。
“突然起了殺心?”他複述了一遍內官的話,聽不出什麼語氣,但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
“是……”內官底氣不足地小聲應道。
而趙旭卻突然發難,“若事先不知,是突然起殺心,那他下毒的毒藥是從何處得來的?”
雖然宮中也有不少毒藥,可那孫二隻是一介草民,甚至他的活動範圍也隻有後廚,他若事先冇有想過下毒,為什麼會隨身攜帶毒藥?
內官被問住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些證詞確實根本經不起推敲。
於是,他瞬間如墜冰窟,隻覺得遍體生寒,整個人也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氣一般。
趙旭有些煩躁,他扭頭同王忠全說道:“傳大理寺卿。”
就在內官以為自己終於躲過一劫,倖免於難時,趙旭突然指著他說道:“這批內官誰選的?全部裁撤了,過兩日朕親自挑選。”
連口氣都還冇來得急喘勻的宋昊,直接心梗了。
這官位,還是保不住啊!
他真對不起爹孃,對不起姐姐!
王忠全準備離開時,趙旭又突然發話,“順便去看看,五皇子如何了。”
“是。”
等殿內隻剩下趙旭一人時,他又低著頭,將方纔呈上來的供詞看了一遍,似是看透了其中的把戲,喉間也溢位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