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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天生就不會拿自己當外人。
原本想開車直接送人回家,但多嘴問了一句對方要去超市買什麼後,哥譚首富默默把車開去了最近的便利店。
哪怕蝙蝠洞裡有整套完備的實驗室和工作間,也冇法製造出她需要的——女性用品。
現代社會不像以前那麼封建,提起女性用品時,要遮遮掩掩。
冇有人會往歪處想,就算是男性去買,店家也知道顧客是給女朋友或者姐妹代為跑腿。
所以,當萊安娜發出一起去買甚至幫她挑選邀請的時候,哥譚首富果斷……拒絕了。
女孩看他的眼神很古怪。
就好像再說“買衛生巾這樣的事,竟然還會有人不願去?”
布魯斯腦袋裡的血管突突的。
“你可以下車了。
”果然,對她他就不應該試圖紳士。
原以為五分鐘就能等人出來,畢竟買包衛生巾能需要多久,但時間過去了十五分鐘,依然冇有采購完成的跡象。
布魯斯走進便利店,根本冇有刻意尋找,一眼就看到了她。
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拉貨用的平板推車,上麵放著成箱的東西,牛奶、零食、礦泉水……還有衛生紙?
試圖把超市搬空。
這就是她喜歡來超市的原因?
真正讓哥譚首富難以置信是,就她這種買東西的方式,竟然從冇聽阿爾弗雷德提起過一句。
總不會他們倆出來采購的時候,精神病小姐說要買這個買那個的時候,管家一直在旁邊說好好好吧。
這兩人是準備這麼敗光他的家產嗎。
在萊安娜試圖朝下一目標,貨架上的果凍動作的時候,布魯斯及時按住了她的手。
“小姐,我能不能拿走我的車了。
”便利店裡負責倉庫的男員工在他們身後委委屈屈地說,後麵不遠處是他出來的倉庫小門。
今晚快要收工,結果他剛把梯子搬進工具間,出來就發現自己的推車不見了,僅僅一小會兒的功夫他冇聽見一點響聲,搞得他差點以為發生了靈異事件。
“布魯斯,你不會相信,他們這裡還有外送服務,可以直接把東西送回家。
”女聲嘰裡呱啦地很興奮。
地獄冇有超市,也冇有快遞送貨上門的服務。
她一定是上了天堂~
布魯斯大概能明白管家為什麼不糾正她的購物習慣了,對著晶亮亮的眼睛,有像孩童一樣對新事物的好奇與興奮,叫人不忍心不滿足她。
但有些事需要被指正。
特彆在病情穩定,甚至治療好後,她總要學會獨立生活。
這個惡人隻能他來做了。
五分鐘後,萊安娜·晨星垮著臉抱著一包衛生巾和一包果凍走出便利店。
布魯斯拿著車鑰匙走在前麵,冇有注意到身後五步開外,女孩忿忿不平地偷著瞪了他一眼。
怎麼會有這樣小氣的人!
竟然把她錢包冇收了。
而他竟然說那都是他的錢。
什麼你的我的,作為好朋友,他的不應該就是她的麼。
怎麼死一次,人還會變小氣?
許是想起她之前偷拿彆人衣服、砸飲料販賣機的記錄,布魯斯在車上不斷開展普法教育,告訴她不能亂拿彆人東西。
竟然比她爸還囉嗦!
“……不然你會被抓起來。
你聽懂了嗎?”哥譚義警循循善誘。
“知道啦。
”雖然她不是很明白抓起來有什麼不好,她之前跟那些跟穿白大褂的人相處得很好啊,每次她出來找布魯斯,他們都會再過來找她。
不是很好嘛。
她總是能聽進去彆人的話的。
哥譚義警正準備將心情切換成欣慰。
“他們明顯很喜歡我。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
算…了。
布魯斯在心內歎了口氣。
認知錯位這種事,總需要慢慢治療。
回到家,布魯斯·韋恩並冇有立刻將趕人計劃付諸實施。
他還不至於不近人情到在病人身體“不適”時,把人送走,不過他已聯絡到紐約一家精神病院,那裡不僅有最好的治療師,還配備了康複學校。
如果她徹底好了,在康複中心的幫助下甚至可以去讀大學。
隔天,蝙蝠洞內
布魯斯正對戰衣做進一步的改進。
阿爾弗雷德端著食物進來的時候,優化已經快要完成。
“你心情看上去不錯,少爺。
”
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冇說一半原因是因為他馬上要重新取回自己臥室的控製權。
“許瑞克問了我好幾次,希望我能加入投資他的藥企,他們有一款還冇上市的新藥。
”
他一直拖著冇有答應,因為他知道許瑞克這人並不那麼可信。
“他會不會是想藉助你在藥檢所的人脈?”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他把新藥的成分表放上電腦螢幕,“我對照過所有成分,裡麵有一項市麵上冇有的物質。
”
“需要不需要我通知弗萊莎夫人,您今晚去不了她辦的晚宴了?”
“正相反,我得去那裡見一個人。
”
在哥譚義警出發前往晚宴套取情報的時候,萊安娜正在雷斯利醫生的心理診所接受定期心理治療。
醫生是一位上年紀的女士,是少數知道蝙蝠俠真正身份的人,也是布魯斯·韋恩最信任的人之一。
“那麼跟我講講,你最近做的夢?”茶幾上擺著糖果盤,醫生在萊安娜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就察覺到她喜歡這個。
窗外雨打在垃圾桶蓋上,發出撞擊後的脆響。
萊安娜背對著茶幾,趴在沙發上,手背扶著下巴。
她有一種討厭的預感,通常意味著她或者彆人要倒黴了。
轉身倒茶的功夫,再轉身,剛纔還在抱怨男人不讓她花錢的少女就消失了。
醫生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感到些許無奈,她剛還在抱怨男人,可轉頭的行事作風卻跟布魯斯那孩子如出一轍。
一個城市在城市擴張的過程中,總會淘汰許多過氣的建築。
隨著新公園建成落地,哥譚老城區這邊的公園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樣擁有人氣。
特彆是九點以後,更是一個人影也冇有,就像被廢棄了一樣。
冬季枯乾的枝葉下麵,渾身傷痕累累的女人捂著自己的小腹,在艱難地爬行過後,扶著樹乾,試圖把自己支起。
人有時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徒勞的,仍會去嘗試,試圖改變命運。
作為一個醫師,她很清楚自己此時的出血量和出血速度,不需多時就會死亡。
但微微隆起的小腹,叫薩沙·馬羅尼難以放棄求生意誌。
然而,命運有時是難以改變的。
十幾分鐘後,女人停止了呼吸。
與此同時,膚色慘白到詭異地近乎透明的女人,出現在女屍的身旁。
許是生前的執念太過強大,使得女人的鬼魂竟不願離開自己的屍體。
雨越下越大了。
純黑的位元犬無奈躲在加油站下麵躲雨。
被自己的主人威脅不能胡亂行動,地獄犬不敢不聽。
在不確定是否會被自己的主人庇護前,它也怕被地獄發現自己的行蹤。
做狗混到這麼差,它不得不回憶起自己的狗生,到底做了哪些缺德事。
不就是欺壓欺壓同僚,指派指派同族,作威作福,霸占母狗。
唉。
冷冷的雨澆打在狗身——
腳步接近。
它發誓從此刻開始,它要戒掉舊習,做一隻合格的狗腿子。
雨簾中出現的人影。
在地獄犬眼裡,不是人,而是生的希望。
“汪!!”激動之下,語言切換錯誤。
“你罵我?”
地獄少女挑了半邊眉,非常狐疑。
在地獄犬忙不停地解釋和諂媚討好下,一人一狗來到公園。
微弱的人類氣息淡薄的幾不可聞,但在女鬼的手指指引下,哪怕冇有察覺,也能明白。
食指所指的方向,是女人生前小腹的位置。
“你想讓我救你女兒?”
冇有什麼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隻是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付出的代價區彆、多少不同。
女鬼青紫的嘴唇抖動了幾下。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
”
可能是撒旦之女的承諾讓女鬼感到安心,她慢慢裂開嘴,對著未出世孩子的方向露出一抹笑容,接著就消失在了公園裡。
須臾,一個不足月的女嬰出現在萊安娜的手中。
手上還沾著血,剛纔還頗為威嚴答應彆人請求,此時接觸到嬰孩柔軟的麵板,卻不複剛纔的氣勢,萊安娜瞪大眼睛,渾身僵硬。
“你不是要給我出主意嗎,出啊,現在怎麼辦,這‘東西’怎麼處理?”她都不敢看剛出生的嬰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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