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到最後阮心顏也沒有喝一滴酒,隻看著聶卓臣上樓摔上房門,她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夜無話。
第二天阮心顏起得很早,但等她梳洗完畢之後走到客廳,卻發現聶卓臣已經坐在餐桌旁,正拿著餐刀切著盤子裡的煎蛋。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過來吃飯。”
“哦。”
阮心顏走到餐桌旁坐下。
之前兩個人同居了很長時間,她也熟悉了聶卓臣平日訂餐的那幾家酒店的口味,可今天桌上的東西卻有點不太一樣,除了中西混合的餐食,還有一些甜品。
她沒什麼胃口,隻拿了一個檸檬撻開胃。
剛吃了兩口,就感覺到對麵的人盯著自己看,抬頭時,正對上聶卓臣那雙琥珀色的眸子。
阮心顏問:“怎麼了?”
“……”
聶卓臣一張臉緊繃著,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像是要說什麼,但最終也隻是搖搖頭:“沒事,吃你的。”
說完,他起身上樓去了。
阮心顏估摸著他是去換衣服,要去公司了,於是三兩口吃了點心,也回臥室去換上一套外出的衣服,等聶卓臣換好西裝下樓的時候,她也在樓下等著。
聶卓臣看到她這樣,微微蹙眉:“你乾什麼?”
“我陪你去公司。”
“不用,你在家待著就行。”
阮心顏一本正經地說:“聶總,你花錢是讓我到你身邊來陪你的,如果白天你在公司我在家,那算什麼陪著你?”
“……”
聶卓臣皺著眉看了她一會兒,也沒再拒絕,帶著她下了樓。一上車,方軻已經坐在副駕上,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正準備彙報工作,看到阮心顏愣了一下:“辛小姐?你怎麼——”
“今天她跟我去公司。”
聶卓臣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坐到了座位上,阮心顏對著方軻笑了笑,坐到了聶卓臣的旁邊。
“哦,嗬嗬。”
方軻的笑容有點複雜,但看著聶卓臣陰鬱的神色,也不敢多說什麼,等車門一關便開始彙報工作:“您要的資料都整理好了,首先是股價,自從上週三新能源板塊利好政策出台後,我們持有的雲高時代,海達等核心倉位漲幅分彆高達12%和9%,加上前期低位佈局的人工智慧產業鏈,整體投資組合收益已經突破百分之三十……”
聶卓臣麵無表情的聽著,隻時不時的點點頭,倒是坐在他身後的阮心顏聽著聽著,麵色凝重了起來。
她原本以為他們說的工作上的事自己聽不懂,事實上,她也的確聽不太懂,但有一件事卻很明顯——
恒舟似乎在轉型!
昨晚,她回到自己的臥室不久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接通一聽,是聶燚。
阮心顏告訴他自己搬進了聶卓臣家裡,聶燚並不意外,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卻交代了她一句話:“從明天開始,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公司,你都儘量跟在他身邊,要弄明白一件事,他是不是一定要讓恒舟轉型!”
當時聽到這句話,阮心顏驚了一下。
不僅是“恒舟轉型”這種大事,聶燚竟然讓自己一個小小的護工來探聽,更重要的是——作為國內地產巨頭的恒舟,竟然要轉型!
而現在,一切真的就擺在眼前了。
她屏住呼吸認真地聽著,卻沒發現聶卓臣一邊聽,一邊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等到方軻說完,他問:“公司裡呢,安靜了嗎?”
方軻苦笑著搖搖頭:“董事會的幾位元老仍然不放心,他們又聯名發函,質疑你的戰略轉型過於激進。”
“他們還沒想明白?”
“他們說,你把太多資金押注在不確定性太高的領域,尤其是人工智慧,目前盈利週期還不明確,他們認為你的行為太冒險了。”
聶卓臣冷笑:“等他們明確了,市場早就被瓜分完了!”
“是啊,”
方軻一邊說,一邊看向一臉若有所思的阮心顏,笑著問:“辛小姐,在想什麼?”
阮心顏忍不住問:“恒舟不是做地產的嗎?”
方軻笑著說:“恒舟是做地產起家的,恒舟地產也是整個集團的核心產業,但除了地產,恒舟也涉足了很多其他的領域。”
“所以,你們現在要轉做新能源和人工智慧?”
“不是轉做,而是戰略轉型。”
“哦……”
阮心顏沒再說話,方軻也以為她隻是好奇問一句,搭了這個話之後便繼續給聶卓臣彙報工作。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恒舟的停車場裡。
下了車,阮心顏跟著聶卓臣走進一個隱蔽的私人電梯裡,等門關上後再開啟,眼前就是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阮心顏有點驚訝:“這是直通辦公室的電梯?”
聶卓臣看了她一眼:“大部分的公司總裁辦公室都有直通電梯——你工作過,難道不知道?”
“呃,”
阮心顏啞了,辛顏還算工作過幾個月,可自己還沒畢業就到了這個男人身邊當他的情婦,連一天正式工作都沒有過,當然不知道這些事。
隻能敷衍地笑笑:“之前工作的公司,都是小公司。”
“隨便坐吧。”
聶卓臣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桌上已經放了幾份檔案,是一大早秘書放的,他一邊翻看,一邊頭也不抬地說:“你自己想做什麼就去做,但不要影響我的員工工作。”
阮心顏低聲說:“當然不會。”
她要跟來,也是為了盯著他,畢竟聶燚那裡還剩下四十萬,她想拿到手,但她一點也不想讓彆人知道他們倆的關係,當然不會隨便出去“丟人現眼”。
於是,一個人走到沙發前坐下。
聶卓臣看了兩份檔案,批好了之後放到一邊,正準備看第三份的時候,無意中一抬頭,就看到阮心顏坐在沙發上,正抱著一個抱枕盯著自己。
對上他的目光,她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
聶卓臣挑了眉勾起唇角:“你這樣,不像是來陪著我,倒像是——”
阮心顏看了他一眼:“像什麼?”
“像在監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