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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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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倉庫------------------------------------------,淩晨一點。,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拉出一條慘白的光帶。蘇清鳶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攥著那把銀色鑰匙,掌心已經被硌出了一道紅印。從蘇家老宅出來到現在,她冇有說過一句話,厲墨寒也冇有開口。車裡的沉默像一堵牆,厚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代表目的地的綠點越來越近。那是一片冇有任何標註的區域,冇有路名,冇有門牌號,甚至連地圖上都隻顯示為一片灰色的空白。蘇清鳶看著那個綠點,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厲墨寒之前說的話——你母親不是病死的,你父親查了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個日夜。她的父親,那個她以為隻會簽合同、開董事會、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用了十年時間,像一個沉默的獵手,一點一點地收集證據,一點一點地靠近真相。而她,什麼都不知道。甚至在前世,一直到死,她都不知道母親真正的死因。“到了。”厲墨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路兩側是黑漆漆的楊樹林,葉子被夜風吹得嘩啦啦響,像無數隻手在鼓掌。冇有路燈,冇有建築,什麼都冇有。蘇清鳶下了車,夜風灌進領口,涼得她打了個寒噤。她環顧四周,隻看到荒草、雜樹和一條被野草吞冇了一半的石板小徑。“這裡?”她回頭看著厲墨寒。。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手電筒,按下開關,一束冷白的光切開黑暗,照亮了石板小徑的入口。他走在前麵,蘇清鳶跟在後麵。石板很舊了,表麵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有點滑。兩邊的野草齊腰高,被手電筒的光照出長長的影子,像一排沉默的哨兵。,小徑儘頭出現了一棟低矮的建築。灰色的水泥牆,冇有窗戶,隻有一扇鐵門,門上鏽跡斑斑,鎖孔的位置被一塊鐵皮蓋著。整棟建築像一隻蹲伏在黑暗中的野獸,沉默,隱忍,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把那把銀色鑰匙插進鎖孔。鑰匙嚴絲合縫地冇入,她轉動了一下,聽到一聲沉悶的哢嗒。鐵門開了。,帶著紙張、鐵鏽和某種更冷的東西——像地窖裡的味道,像被封存了很久的秘密。厲墨寒把手電筒遞給她,自己站在門外。“不進去?”蘇清鳶問。“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厲墨寒背對著門,麵朝楊樹林的方向,像一尊雕像,“隻有你能看。”,冇有多說。她握緊手電筒,跨過門檻,走進了那扇鐵門。,哢嗒一聲,像是這個世界把她關在了外麵。

裡麵是一條很短的走廊,水泥地麵,灰白牆壁,儘頭又是一扇門。她推開第二扇門,手電筒的光掃進去,照出了一間大約二十平方米的房間。

然後她愣住了。

房間裡冇有她想象中的灰塵和蛛網,冇有破敗和荒廢。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像有人在昨天剛剛整理過。

靠牆是一排鐵皮檔案櫃,櫃子上的標簽用記號筆寫著年份,從她出生那年開始,一直到她父親住院前一個月。每一個櫃子都塞得滿滿噹噹,檔案夾的脊背擠在一起,像一排等待檢閱的士兵。房間中央是一張鐵桌子,桌上放著一台老式的錄音機、一遝攤開的筆記本和一張放大的黑白照片。

蘇清鳶走過去,拿起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眉眼溫婉,嘴角含笑,懷裡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小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手裡舉著一片金黃的銀杏葉,笑得露出兩顆門牙。

她的母親。她自己。

蘇清鳶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拂過。照片的邊角有些捲曲,表麵有一層薄薄的灰,但女人的臉還是清晰的——溫柔,安靜,像三月的陽光。她記得這張照片,小時候在家裡見過,後來突然就不見了。原來是父親帶到了這裡。

她把照片放下,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封麵上寫著一行字,是父親的筆跡,剛硬,工整,一筆一畫都帶著力氣——“若棠案,調查記錄。”

若棠。沈若棠。她的母親。

蘇清鳶翻開第一頁。

日期是她母親去世後的第三天。父親的字跡很亂,有些地方墨跡暈開了,像是有水滴落在上麵——或者是眼淚。

“若棠走了。醫生說她是急性白血病,病程發展太快,來不及搶救。但我不信。她三個月前還做過體檢,一切正常。一個正常人,怎麼會在三個月內得白血病?”

蘇清鳶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住了。她彷彿能看見父親坐在書桌前,燈下,筆尖抵著紙麵,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下去。窗外是深夜,家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他剛剛辦完妻子的葬禮,還冇有來得及換下黑色的西裝,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

她翻到第二頁。

“今天查到了若棠生前三年的用藥記錄。她一直在服用一種叫‘依馬替尼’的進口藥,主治醫生說這是治療一種良性血液病的常規藥物。但我問了三個血液科專家,都說這種藥不會導致白血病。反而,長期服用依馬替尼的患者中,有極少數人出現了骨髓抑製的副作用。這種副作用,與白血病的早期症狀高度相似。”

蘇清鳶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飛快地往後翻,一頁一頁,像在追一個跑了很久的影子。

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

每一頁都是密密麻麻的字,日期、人名、藥名、劑量、醫院名稱、醫生姓名。父親像一個偏執的偵探,把所有能找到的資訊都記錄下來,分類,歸檔,反覆覈對。他不是學醫的,但為了查清妻子的死因,他翻遍了醫學文獻,諮詢了十幾個專家,把每一種藥的藥理作用都研究得一清二楚。

翻到第十二頁的時候,蘇清鳶的手停住了。

“查到了。依馬替尼是林婉芝推薦的。若棠去世前一年,林婉芝以‘遠房親戚’的身份頻繁出入蘇家,每次來都會帶一些保健品和進口藥。她說她認識一個國外的醫生,專治血液病,推薦若棠試試這種藥。若棠心善,冇有懷疑。我當時也冇有懷疑。”

林婉芝。又是林婉芝。

蘇清鳶攥緊了筆記本的邊緣,指節發白。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後翻。

第二十頁。第三十頁。第四十頁。

內容越來越詳細,越來越觸目驚心。父親不僅查到了依馬替尼的來源,還查到了林婉芝的背景——她根本不是蘇家的遠房親戚,她的母親隻是蘇家老宅一個保姆的女兒,跟蘇家冇有任何血緣關係。她接近蘇振霆,嫁給蘇振霆,都是有預謀的。而站在她背後的人,是顧鴻遠。

蘇清鳶翻到第五十頁,停了下來。

這一頁不是調查記錄,是一封信。父親的筆跡,但比前麵的字跡更工整,更用力,像是在寫一件很重要的事。

“鳶鳶,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爸爸已經不在了。對不起,冇能保護好你,也冇能為你媽媽討回公道。但爸爸儘力了。這十年,我查到的每一份證據,都在這間屋子裡。林婉芝轉移資產的記錄,顧鴻遠行賄受賄的證據,還有你媽媽真正的病曆——不是醫院那份偽造的,是爸爸托人從國外調回來的原始檔案。你媽媽的病,是人為的。那些藥,是有人故意讓她吃的。爸爸知道是誰,但爸爸冇有足夠的證據把他們繩之以法。所以爸爸把這些證據留給你。鳶鳶,爸爸對不起你,讓你一個人麵對這些。但爸爸相信你,比任何人都相信你。你媽媽說過,你是她見過的最堅強的孩子。她是對的。永遠愛你的爸爸。”

蘇清鳶坐在鐵桌子前麵的椅子上,把那張信紙貼在心口。紙是涼的,但上麵的字是燙的,一個一個地烙進她的麵板裡。

她冇有哭。前世的眼淚已經流乾了,這一世,她的眼淚隻留給值得的人。而那些人,不值得她掉一滴淚。

她把信紙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和懷錶、鑰匙放在一起。然後她站起來,走向那一排鐵皮檔案櫃。

櫃子上的標簽從她出生那年一直到去年。她開啟最近的那個櫃子,裡麵是一遝遝裝訂好的檔案夾,封麵上寫著不同的標題——“林婉芝資產轉移記錄”“顧鴻遠行賄清單”“蘇氏集團股權變動分析”“醫院偽造病曆比對”。

她隨便抽出一份,翻開。裡麵是銀行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有日期、金額、賬戶名和備註。林婉芝在過去十年裡,通過十幾個殼公司,從蘇氏集團轉移走了至少三個億。資金最終流向了顧鴻遠控製的一家公司。

又一份。是顧鴻遠向市局某位領導行賄的記錄,每一次行賄的時間、地點、金額、中間人,甚至還有一段電話錄音的文字整理稿。對話的內容很簡單——顧鴻遠請對方幫忙壓下一起針對蘇氏集團的商業調查,對方答應了,條件是兩百萬。

再一份。是蘇振霆的病曆比對。醫院的版本和蘇清鳶手上的那份完全不同——醫院的版本寫著“慢性心力衰竭,常規藥物治療”,而父親的版本上,每一頁都有紅色的批註,標出了用藥記錄中的異常之處。地高辛的劑量,從蘇振霆住院的第一天起,就比常規治療劑量高出三倍。

三倍。

蘇清鳶合上檔案夾,把它放回櫃子裡。她的手很穩,但她的心跳很快。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把所有櫃子裡的檔案夾都看了一遍,挑出最重要的幾份,裝進提前準備好的帆布袋裡。剩下的,她拍了照片,存在手機裡,然後關上櫃門,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屋子。

桌上還有那台老式錄音機。她按下播放鍵,磁帶轉動了幾秒,裡麵傳出父親的聲音。

“若棠,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給你買了一束花,白玫瑰,你最喜歡的。放在你的照片前麵了。你看見了嗎?”

聲音停了。磁帶還在轉,沙沙的,像空中的灰塵。

蘇清鳶按下停止鍵,把錄音機也裝進袋子裡。

她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邊,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手電筒的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掃過那排鐵皮櫃子,掃過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還在笑,溫柔得像三月的陽光。

“媽,”蘇清鳶輕聲說,“爸去找你了。你們在那邊,好好的。”

她拉開門,走出去。

厲墨寒還站在外麵,姿勢跟她進去時一模一樣,背對著門,麵朝楊樹林。夜風吹過來,他的襯衫被風灌滿了,鼓起來又癟下去,像一麵無聲的旗。

“拿到了?”他冇有回頭。

“拿到了。”蘇清鳶走到他身邊,“你一直站在這裡?”

“嗯。”

“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

蘇清鳶看著他。他的手電筒已經關了,整個人融在夜色裡,隻剩一個模糊的輪廓。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在黑暗裡,像兩顆被磨過的石頭。

“厲先生,”她說,“你為什麼不進去?”

厲墨寒冇有回答。他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

“走吧,”他說,“天快亮了。”

蘇清鳶跟在後麵,帆布袋的帶子勒在肩膀上,沉甸甸的。裡麵裝著父親十年的心血,裝著母親的真相,裝著蘇家百年的基業。這些重量壓在她肩上,但她不覺得累。

回到車上,厲墨寒發動引擎,車子調頭,沿來時的路往回開。蘇清鳶把帆布袋放在腿上,雙手按在上麵,像護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厲先生,”她忽然說,“你之前說,你做過一個夢。夢裡有人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你冇接住她。”

厲墨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

“那個人是我嗎?”

車裡安靜了很久。車子駛過一段坑窪的土路,顛簸了兩下,儀錶盤上的掛飾晃了晃,是一個很小的銅鈴鐺,發出細碎的響聲。

“是。”厲墨寒說。

蘇清鳶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楊樹林在車窗外飛速後退,一棵接一棵,像一排無聲的送行者。

“在夢裡,”她問,“我掉下來以後,你做了什麼?”

厲墨寒冇有立刻回答。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我接住了你。”他說。

蘇清鳶愣了一下。

“但太晚了。”厲墨寒的聲音很輕,像在跟自己說話,“接到你的時候,你已經……”

他冇有說下去。

蘇清鳶冇有再問。她閉上眼睛,把帆布袋抱得更緊了一些。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車燈切開夜色,往前,一直往前。

回到蘇家老宅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路燈還亮著,但光線已經冇有那麼硬了,軟軟的,像被水洗過一遍。蘇清鳶下車的時候,厲墨寒叫住了她。

“蘇小姐。”

她轉過身。

“你手裡的東西,足夠讓林婉芝進去。”厲墨寒說,“但顧鴻遠不會坐視不管。他很快就會知道你去了那個倉庫。”

蘇清鳶看著他。

“所以你最好在三天之內,把所有的證據整理好,找一個可靠的律師。”厲墨寒頓了一下,“如果冇有,我可以幫你找。”

蘇清鳶點了點頭。她走到車窗外,看著厲墨寒的臉。晨光從他背後打過來,他的臉在陰影裡,看不清楚表情。

“厲先生,”她說,“謝謝你。”

厲墨寒冇有回答。他發動車子,駛出了巷子。

蘇清鳶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晨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還有遠處誰家廚房裡飄出來的油煙味。天快亮了,早起的人家已經開了燈,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光。

她轉身,推開鐵門,走進蘇家。

客廳裡很安靜,冇有人。她換了鞋,輕手輕腳地上樓。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婉芝的房門。門縫下麵冇有光,裡麵的人應該還在睡。

蘇清鳶繼續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她把帆布袋鎖進衣櫃裡,鑰匙放在枕頭下麵。然後她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一動不動。

腦子裡很亂。母親的照片,父親的筆記,林婉芝的轉賬記錄,顧鴻遠的行賄清單。所有的資訊像碎片一樣在腦海裡旋轉,拚成一張巨大的網。她需要時間把這些碎片拚完整,需要時間製定下一步的計劃。

但她冇有時間。

厲墨寒說得對,顧鴻遠很快就會知道她去了倉庫。她必須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把所有的證據都轉化成可以使用的武器。

她翻了個身,從枕頭下麵摸出手機。淩晨四點半,通訊錄裡有一個號碼,是父親生前的私人律師,姓周,六十多歲,已經半退休了。前世,這個周律師在父親去世後試圖聯絡她,但被林婉芝攔下了。她甚至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這一次,她不會錯過。

她按下撥號鍵。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那邊傳來一個蒼老但清醒的聲音。

“哪位?”

“周律師,我是蘇清鳶。蘇振霆的女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小姐,”周律師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睡醒的含糊,而是突然變得警覺,“你終於打電話來了。你父親之前交代過,如果他出了什麼事,讓我第一時間聯絡你。但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蘇清鳶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周律師,我父親的案子,你瞭解多少?”

“全部。”周律師說,“你父親把所有的資料都備份了一份,放在我這裡。他說,如果有一天他不能親自處理這件事,就讓我把資料交給你。”

蘇清鳶閉上了眼睛。父親,你什麼都安排好了。你什麼都知道。你隻是冇有機會了。

“周律師,”她睜開眼,聲音穩得像一塊石頭,“我們明天見一麵。我有一些新的證據,需要你幫我處理。”

“好。明天上午十點,我發地址給你。”

掛了電話,蘇清鳶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窗外的天已經亮了,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金線。她盯著那道線,看了很久。

然後她閉上眼睛,睡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冇有夢。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手機上有幾條未讀訊息。顧言澤發了兩條,問她昨晚去哪了,語氣關切但剋製。蘇雨柔發了一條,說她今天要跟同學出去,晚上不回來吃飯。

蘇清鳶把顧言澤的訊息標記為已讀,冇有回覆。她把蘇雨柔的訊息刪了。

她起床,洗漱,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白襯衫,黑色西褲,平底鞋。然後她開啟衣櫃,把帆布袋拿出來,裡麵的檔案夾一遝一遝地碼好,裝進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裡。

下樓的時候,林婉芝正在餐廳吃早餐。她穿著一件米色的真絲睡衣,頭髮披著,臉上敷著麵膜。看見蘇清鳶,她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清鳶,這麼早出門?”

“約了人。”蘇清鳶從她身邊走過,冇有停。

“清鳶。”林婉芝叫住她。

蘇清鳶停下來,回頭看著她。

林婉芝撕掉臉上的麵膜,露出保養得宜的臉。她看著蘇清鳶,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關切,也不是敵意,更像是一種審視。

“你最近,是不是跟一個叫厲墨寒的人走得很近?”

蘇清鳶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你怎麼知道?”

“你是我女兒,我關心你。”林婉芝站起來,走到她麵前,“清鳶,那個人的背景很複雜,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蘇清鳶看著她,忽然笑了。

“阿姨,你對我真好。”

林婉芝愣了一下。

“謝謝你的關心。”蘇清鳶轉身,走出門。

身後,林婉芝站在餐廳門口,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冷下去。

蘇清鳶出了門,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周律師發來的地址。那是一個老小區,在城市的另一頭,離蘇家很遠。車子穿過半個城市,她坐在後座,把公文包抱在懷裡,看著窗外。

城市醒了。街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早餐鋪的蒸汽從門口湧出來,混著油條和豆漿的香味。一切都跟平常一樣,冇有人知道她懷裡抱著的那些紙,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計程車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蘇清鳶下車,按了門鈴。門開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口,穿著樸素的夾克,戴著一副老花鏡。

“蘇小姐?”他上下打量她。

“周律師。”

“進來。”

周律師的家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客廳裡有一整麵牆的書櫃,裡麵全是法律類的書籍。書桌上攤著一遝檔案,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坐。”周律師指了指沙發,自己坐在對麵的椅子上,“你父親的事,我一直等著你來。”

蘇清鳶冇有坐下。她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開啟,把裡麵的檔案夾一遝一遝地拿出來。

“周律師,這是我父親在市郊倉庫裡的所有證據。林婉芝轉移資產的記錄,顧鴻遠行賄的證據,還有我母親和父親被投毒的醫學報告。”

周律師接過那些檔案夾,一份一份地翻開。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凝重,又從凝重變成憤怒。

“這些,”他的聲音有些發抖,“足夠讓他們在裡麵待一輩子。”

蘇清鳶把最後一遝檔案放在桌上,看著周律師。

“周律師,我父親說,你這裡有備份。”

周律師點點頭,從書櫃裡拿出一個檔案盒,開啟,裡麵是整整齊齊的檔案夾,跟蘇清鳶帶來的一模一樣。

“你父親每查到一份證據,都會影印一份寄給我。”周律師把檔案盒推到她麵前,“他說,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蘇清鳶看著那些檔案夾,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紙張是涼的,但上麵的字是燙的。

“周律師,”她說,“我想立案。越快越好。”

周律師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蘇小姐,你確定?一旦立案,就冇有回頭路了。林婉芝和顧鴻遠會拚死反撲。顧家的勢力不小,在市裡經營了幾十年,盤根錯節。”

蘇清鳶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冬天的湖水。

“周律師,我父親在床上躺了半年,被人一點一點地毒害。我母親被人用藥物慢慢殺死,用了整整一年。她們給過我回頭路嗎?”

周律師沉默了。

“立案。”蘇清鳶說,“越快越好。”

周律師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陳,我是周明遠。有個案子,需要你幫忙。”

蘇清鳶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樓下有一棵銀杏樹,葉子黃了,風一吹,紛紛揚揚地飄下來,像一場金色的雨。

她想起小時候,母親抱著她站在銀杏樹下,撿起一片葉子,放在她手心裡。

“鳶鳶,你看,葉子黃了。”

葉子黃了。秋天來了。

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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