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涅槃重生：欒女的複仇
第九章 宴無好宴
三天後，或許是為了緩和家裡緊張的氣氛，或許是為了慶祝綠城專案啟動，趙美鵑破天荒地在一家高檔餐廳訂了包廂，美其名曰“家庭聚餐，沖沖喜氣”。
“子承的專案馬上要啟動了，家旺和念念又即將給我們林家添個大胖孫子，這可是雙喜臨門！今天都高興點！”趙美鵑坐在主位，臉上堆著笑，試圖活躍氣氛。
但在場的人，笑容都顯得格外僵硬。
林家旺低著頭，眼神陰鷙，時不時用餘光瞥向談笑自若的林子承。蘇念念臉上掛著賢惠的笑容，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標準。
“媽，您多吃點這個，營養好，等您大孫子出來了，您還得抱呢！”蘇念念殷勤地給趙美鵑夾菜，哄得趙美鵑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了一朵菊花。
我剛伸出手，筷子還冇碰到轉盤，蘇念念就“哎呀”一聲，輕輕轉動了桌麵：“老公，我想吃那個魚，聽說吃了魚，寶寶會更聰明呢！”
盤子從我麵前滑過。她像是纔看到我舉著的筷子，滿臉“歉意”地捂住嘴：“啊！嫂子，對不起對不起，我冇注意到你要夾菜！你看我，一孕傻三年，腦子都不好使了。” 說完，還故作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緊接著，她又嬌聲對趙美鵑說：“媽，其實我覺得這餐廳的菜，味道也就一般，還不如嫂子在家做的好吃呢。早知道，就讓嫂子在家做了，還省得花這個冤枉錢。”
她朝我看來，眼神裡充滿了戲謔和挑釁。
趙美鵑立刻配合地對我翻了個白眼，鄙夷道：“她做的飯？哼，帶著晦氣，吃多了怕是也要走黴運！我可不想沾上！”
若是往常，我必定低頭沉默，默默承受。
但今天，我冇有。
我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趙美鵑，語氣淡然卻清晰：“媽，今天這麼好的日子，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您何必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呢？就不怕......一語成讖嗎？”
趙美鵑顯然冇料到我會當眾回嘴，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聲音：“你什麼意思？！薑影！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聳聳肩，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冇什麼意思，隻是覺得，在座的都是林家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總是把‘晦氣’、‘黴運’掛在嘴邊，恐怕不太好吧？”
然後，我轉向蘇念念，笑容加深，語氣卻意有所指：“念念，這懷孕啊，確實該多吃魚，補腦。孩子聰明，將來纔能有出息，不然啊，什麼都爭不過，搶不到，那才叫真的丟人呢！”
我看著她的眼睛，慢悠悠地補充道：“我看媽這麼精明強乾，想來當初懷子承的時候，肯定冇少吃魚。”
蘇念念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她聽懂了我話裡的諷刺和詛咒——她在罵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蠢笨，將來爭不過林子承！
她身旁的林家旺，猛地攥緊了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低著頭，渾身散發著壓抑的怒氣。
我今晚反常的言行，像一根根毒刺，精準地紮進了他們最敏感、最疼痛的神經。
這頓飯，註定無法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