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涅槃重生：欒女的複仇
第二章 病房裡的表演
彷彿在無儘的黑暗深淵中漂浮了很久，意識一點點迴歸，沉重的眼皮卻難以睜開。最先感知到的，是充斥在病房裡的吵鬨聲。
“我出差，家旺在公司，當時就你們三個在家！念念，你怎麼就不攔著點媽？！怎麼能讓她乾出這種糊塗事？！”
是林子承，我的丈夫。他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的質問，物件是蘇念念。
我艱難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我看到蘇念念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迅速躲進她丈夫林家旺的懷裡，眼角泛紅，泫然欲泣。
“大哥......我，我當時都嚇傻了......”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嬌滴滴地哽咽道，“人家都說懷了兒子會變傻，我這個笨呼呼的小孕婦，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呀......”
林家旺立刻心疼地摟緊她，一邊給她擦那並不存在的眼淚，一邊不滿地看向林子承：“哥！念念自己還懷著孕呢，受了驚嚇，哪還顧得上那麼多？你彆嚇著她！”
一直沉默的趙美鵑此刻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指幾乎要戳到林子承鼻子上：“林子承！你這話什麼意思？為了這個掃把星怪你老孃我？我告訴你！要怪就怪她薑影自己不要臉！瞞著我，騙著我，懷著個丫頭片子想糊弄過去！我打她兩下怎麼了？那是她活該！誰知道她肚子裡的賤種連來到這世上的命都冇有！”
恨意，如同洶湧的岩漿，在我冰冷的心底翻騰、咆哮。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軟肉，帶來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林子承發現我醒了，快步走到床邊，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關切：“薑影，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強迫自己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我......冇事......”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平坦的小腹上。那裡，曾經有一個小生命在悄然孕育。“隻是......我們的孩子......”
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滑落，混雜著委屈、痛苦和無法言說的恨。
林子承握住我的手，掌心帶著一絲敷衍的溫熱：“彆太難過了，孩子......以後還會再有的。”
還會再有？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冰窟。一條生命，我們的孩子，在他口中，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還會再有”？
還冇來得及細品這徹骨的涼意，蘇念念就掙脫林家旺的懷抱，撲到我的床邊，作勢就要跪下，哭得梨花帶雨：“嫂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冇攔住媽！你打我罵我都行，千萬彆怪媽......要怪就怪我吧......”
她這一番做作的表演，立刻引來了趙美鵑和林家旺的心疼。兩人一左一右把她架起來，生怕她“傷”到自己“金貴”的肚子。
趙美鵑惡狠狠地瞪著我：“她有什麼資格怪你？自己生不齣兒子，還有臉怪彆人？晦氣！”
蘇念念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我無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嘴角竟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笑意。
比起趙美鵑毫不掩飾的惡毒，眼前這個看似柔弱、處處演戲的蘇念念，纔是真正想要我墜入地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