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涅槃重生：欒女的複仇
第一章 血色午後
痛，撕心裂肺的痛。
意識在黑暗的深淵邊緣反覆掙紮，每一次試圖浮出水麵，都被更猛烈的劇痛狠狠拽回。下腹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用力撕扯，溫熱的液體不斷從體內流失，帶走我所剩無幾的力氣和溫度。
“快！病人大出血，立刻準備手術！”
“血壓在下降！”
“聯絡血庫，準備輸血！”
耳邊是嘈雜的、帶著緊迫感的醫療術語和器械碰撞聲，像來自另一個世界。冰冷的消毒水氣味混雜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刺激著我脆弱的神經。
在這片混亂中，一個尖銳而刻薄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清晰地刺穿一切屏障，紮進我的耳膜——
“我就是推了她兩下，誰知道她這麼不經碰？呸！矯情！要怪就怪她自己肚子不爭氣，懷了個賠錢貨！活該！”
是趙美鵑，我的婆婆。
昏迷前的最後一幕，如同染血的膠片，在我腦海中迴圈播放——
那個本該平靜的午後，陽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剛走出臥室，想倒杯水喝，趙美鵑就像一尊門神，陰沉著臉堵在我麵前。
不等我開口，一個帶著風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力道之大，讓我瞬間眼冒金星，踉蹌著摔倒在地。
“死賤人！你敢瞞我？！肚子裡揣著個丫頭片子，還有臉吃我們林家的，喝我們林家的？！”
她雙眼猩紅，狀若瘋癲，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咒罵聲如同冰雹，劈頭蓋臉地砸下。我瞬間明白，她知道了，知道我肚子裡是個女孩。
恐懼攫住了我。我蜷縮起身子，徒勞地用雙臂護住腹部，那是母親的本能。“媽......不要，求求你，孩子......”
我的哀求如同火上澆油。她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的頭狠狠往地上磕撞。“賤人！我讓你騙我！早知道是個賠錢貨，她根本彆想活到出生！”
額角傳來劇痛，溫熱的血順著鬢角流下，模糊了我的視線。絕望中，我看向一直站在趙美鵑身後，捂著嘴，一臉“驚慌”的妯娌——蘇念念。
“念念......幫幫我......”我微弱地呼救。
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聲音帶著顫音：“媽！您消消氣！彆打了媽！” 可她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冇有絲毫上前阻攔的意思。
我的反抗愈發微弱，趙美鵑見我拚死護著肚子，更是怒火中燒，抬腳就朝著我的腹部猛踹過來。
一陣無法形容的、錐心刺骨的劇痛從下腹炸開，瞬間席捲全身。我甚至能感覺到某個重要的連線正在斷裂。
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腿間湧出，迅速在地板上洇開一片刺目的紅。
蘇念念適時地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
趙美鵑的動作戛然而止，看著那片血色，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更深的厭惡取代。“冇用的東西！”
劇痛和失血帶走了我最後一絲意識，黑暗徹底吞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