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涅槃重生：欒女的複仇
第十四章 怪胎降世
林子承的死，彷彿抽走了趙美鵑大半的魂魄。她終日精神恍惚，以淚洗麵，對著兒子的遺像喃喃自語，迅速衰老下去。
然而，她對我的折磨，卻並未因此而減少，反而因為無處發泄的悲痛和遷怒，變本加厲。
“晦氣東西！看到你我就想起我可憐的兒子！你怎麼還不去死！跟你那短命的女兒一起下地獄去吧！”她時常毫無預兆地衝到我麵前，用枯瘦的手指掐我，用惡毒的語言詛咒我。
我身上的淤青和傷痕，舊的未去，新的又來。但我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因為這些**上的折磨，都在不斷地淬鍊著我的恨意，提醒著我最終的目標。
蘇念念更是將我當作可以隨意使喚的奴仆。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甚至洗她那些帶有汙漬的內衣褲，各種羞辱性的活兒，她都“心安理得”地丟給我。
她常常躺在沙發上，一邊享受著我的“服務”，一邊用語言刺激我：
“嫂子，你說你當初是不是想著母憑子貴，靠著你肚子裡的那塊肉來跟我爭？可惜啊，你冇那個命......現在倒好，連老公都冇了，嘖嘖，真是人財兩空，可憐哦......”
她臉上帶著勝利者般的、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
我平靜地看著她，語氣淡漠：“我自然冇有念念你這麼有福氣。隻是不知道，你這福氣，能不能長久。”
蘇念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坐起身，揚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客廳裡迴盪。我猝不及防，被她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
“賤人！你敢咒我？！”她麵目猙獰，眼神狠毒地逼近我，壓低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告訴你，薑影，彆給臉不要臉！我想弄死你，就像弄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你給我放聰明點！”
我捂著臉，緩緩抬起頭，看著她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底卻在冷笑。
弄死我？
好啊，我等著。
看看我們誰，先弄死誰。
我繼續隱忍著，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同時，我嚴格遵循著欒女血脈的古老訓誡。每隔三日，夜深人靜之時，我會在反鎖的浴室裡，用消過毒的小刀，在手臂內側不顯眼的地方，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放出少許鮮血。
這是維繫我與那未出世便夭折的女兒之間神秘聯絡的方式，也是確保詛咒之力能夠持續生效的必要儀式。冰冷的刀鋒劃過麵板，帶來細微的刺痛，看著殷紅的血珠滲出，我心中湧起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和複仇的快意。
百日之期，越來越近。
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深夜，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劃破了林家的死寂——
是從蘇念唸的房間裡傳來的！
好戲，終於開場了！
我立刻披上外套，臉上換上“驚慌擔憂”的表情，第一個衝到了蘇念唸的房門口。
隻見蘇念念蜷縮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滿頭大汗，痛苦地呻吟著。她的身下，床單已經被一大片暗紅色的血浸透，而且那血色還在不斷擴大！
“啊——我的肚子！好痛！家旺！媽！”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趙美鵑和林家旺也被驚動，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看到這駭人的一幕，趙美鵑差點當場暈過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血！怎麼這麼多血！快！快叫救護車！我的孫子！保住我的孫子！”
蘇念念被緊急送往了醫院。她在產房裡掙紮了整整一夜，淒厲的慘叫聲幾乎從未停歇，聽得人毛骨悚然。
趙美鵑在外麵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拜著各路神仙菩薩。林家旺也滿頭大汗，坐立不安。
我安靜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內心一片冰冷和平靜，甚至......有一絲期待。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裡突然傳出一聲響亮的、中氣十足的嬰兒啼哭聲！
“生了！生了！”趙美鵑和林家旺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相互攙扶著，撲到產房門口，恨不得把門盯出個窟窿來。
然而，那哭聲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就詭異地戛然而止。
產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醫生和護士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很快將新生兒抱出來給家屬看。
趙美鵑急了，開始用力拍打產房的門：“醫生！醫生！我孫子呢？快抱出來給我看看啊！”
她的吵鬨引來了護士長的製止。
又煎熬般地過了一個多小時，產房的門才終於開啟。主治醫生走了出來，臉色極其凝重，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醫生，怎麼樣？我孫子呢？是男孩吧？快讓我抱抱！”趙美鵑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沉重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懼：“家屬，請節哀......孩子......我們儘力了，但......孩子出生後幾分鐘，就出現了呼吸衰竭和全身器官急速衰竭的跡象，我們......冇能搶救過來......”
“什麼？！”趙美鵑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林家旺趕緊扶住她。
“不！不可能！我聽到了！我孫子哭得那麼大聲！你們騙我！把我孫子還給我！”趙美鵑猛地抓住醫生的手臂，瘋狂地搖晃著。
醫生臉上露出極其為難和......一絲恐懼的神色：“家屬，請您冷靜！孩子......孩子的樣子有些......有些特殊，出於對家屬的心理保護，我們不建議您......”
“放屁！那是我孫子！我憑什麼不能看！你們把他怎麼了？！”趙美鵑徹底失去理智，狀若瘋癲。
也許是怕她鬨出更大的事情，也許是出於彆的考慮，護士最終還是用一塊白色的無菌布，包裹著那個小小的、已經冇有任何生命氣息的軀體，抱了出來。
趙美鵑一把搶過，迫不及待地掀開一角。
隻看了一眼——
“啊——！！！”
一聲非人的、極度驚恐的尖叫從她喉嚨裡爆發出來。她雙眼翻白，手臂一抖，那小小的繈褓直接掉在了地上，她自己則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昏死過去。
林家旺下意識地低頭去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胃裡一陣翻湧，猛地彎腰乾嘔起來，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周圍幾個好奇湊過來的家屬和護士，也紛紛發出了驚恐的抽氣和尖叫。
我走上前，目光平靜地落在那掉落在地的嬰兒身上。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眼前的景象依舊讓我胃部一陣痙攣。
那確實是一個足月的嬰兒，但渾身麵板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泛著死氣的青黑色。更可怕的是，他小小的身體上，佈滿了密密麻麻、黃濁黏膩的膿包，有些已經破裂，流出惡臭的液體。
他的臉部......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少了小半邊，露出森森的白骨和模糊的血肉。
而最令人駭然的是，這個嬰兒的下體，竟然同時具備男性和女性的生殖特征！
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的嬰兒！
這是一個......怪物！
一個承載著欒女無儘怨恨和詛咒，降臨人世的......複仇之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