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涅槃重生：欒女的複仇
第十三章 葬禮與逐客
三天後，林子承的葬禮在林家老宅舉行。
靈堂佈置得莊嚴肅穆，林子承的遺照掛在正中央，照片上的他年輕英俊，帶著一絲意氣風發。諷刺的是，這張照片還是我們剛結婚時拍的。
趙美鵑彷彿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頭髮白了大半，眼神呆滯空洞，癱坐在椅子上，對著兒子的遺像，不停地喃喃自語，眼淚早已流乾。
“子承啊......你走了，留下媽一個人可怎麼辦啊......這個家，完了，完了啊......”
林家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扶著趙美鵑的肩膀，臉上擠出沉痛的表情，聲音哽咽：“媽，您彆太傷心了，您還有我......我會替哥好好孝順您的。”
看著他在靈堂上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我心中隻有一片冰冷的嘲諷。
蘇念念挺著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穿著一身素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哀慼，捏著嗓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到：
“我可憐的孩子......還冇出生，就冇了伯伯......真是冇緣分......”
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隻希望，這種晦氣事兒，可彆沾染到我兒子身上纔好。”
我猛地轉頭，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直直地射向她。
蘇念念被我看得渾身一僵，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低聲咒罵了一句，下意識地挪遠了幾步。
葬禮結束，賓客散去，偌大的靈堂瞬間變得空曠而冷清，隻剩下我們幾個“自家人”。
趙美鵑依舊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無法自拔。
我走上前，想要象征性地安撫她幾句。林家旺立刻一個箭步擋在我麵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驅逐之意。
“薑影！”他直呼我的名字，聲音冰冷，“我們林家，因為你，接二連三地出事！我哥剛走，你是不是又想靠近我媽，想把她也剋死嗎？！”
他挺直了腰板，彷彿已經成為了林家名正言順的主人，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指責：
“你前腳剛流產，我哥後腳就出事，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我看就是你命硬剋夫！你這個晦氣掃把星，還有什麼臉麵留在我們林家？！”
他話音剛落，他身後的趙美鵑像是被這句話啟用了某種開關，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我，顫抖著手指著我，聲音嘶啞尖利：
“對！冇錯！就是你！就是你剋死了我兒子！你這個災星！賤貨！你給我滾！滾出我們林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情緒激動，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多看我一秒都會折壽。
“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們林家的媳婦！給我滾！滾回你的窮山溝裡去！”趙美鵑聲嘶力竭地叫罵著，將她骨子裡對我的鄙夷和嫌棄，暴露無遺。
我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母子二人一唱一和。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時，蘇念念卻突然走上前來，挽住我的手臂，臉上擺出一副深明大義、楚楚可憐的樣子：
“媽，家旺，你們彆這樣......大哥這纔剛走，我們就把嫂子趕出門，傳出去，彆人會怎麼說我們林家啊？會說我們涼薄，欺負嫂子一個弱女子......”
她用力掐著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臉上卻帶著“擔憂”：“嫂子一個人無依無靠，多可憐啊......況且，我現在身子越來越重，也需要人照顧。嫂子畢竟是自家人，我......信得過她。”
她朝我“溫柔”地笑了笑，手上卻又加了幾分力道。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被她掐出的清晰紅痕，心底一片冰冷。她想留我下來，不過是為了更好地折磨我，看我痛苦，滿足她變態的掌控欲和報複心。
趙美鵑看看蘇念念“懇切”的眼神，又看看我，似乎有些動搖。她雖然恨我，但也顧及林家的名聲，更在意蘇念念肚子裡的“孫子”。
良久，她才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我：“好！看在念念和她肚子裡孩子的份上，我就讓你再待幾天！但你給我記住，這個家，冇你的位置！老老實實乾活，彆動什麼歪心思！”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私家偵探發來的加密郵件。
我藉口要去洗手間，點開郵件。裡麵是幾張有些模糊但能辨認清楚的照片。
照片上，是林家旺和一個穿著工裝、身材壯碩的男人，先後進入一家偏僻茶樓的包廂。雖然男人戴著帽子，刻意低著頭，但我一眼就認出，那就是警方通報裡，撞死林子承的那個貨車司機——錢濤！
郵件裡還有簡短的一句話：已確認，林與錢於事發前一週內，有過三次秘密會麵。通話記錄正在進一步覈實。
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和文字，再聽著靈堂裡趙美鵑和蘇念念虛偽的聲音，我緩緩地、緩緩地勾起嘴角。
林家旺，蘇念念......
你們的末日，開始進入倒計時了。
而我，會親眼看著你們，一步步走向我為你們挖好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