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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讓你失望了是嗎?”
他說:“對不起,我隻是控製不住。”
沙啞的聲音,無奈又無助的語氣。
這樣的他,讓言淼突然想起,十一年前那個哭喊著要爸爸媽媽,那個每天晚上縮在她懷裡抽泣的男孩。
在她心裡,他一直都是需要她照顧和保護的孩子,哪怕如今成年了,也是她一直想要守護的人。
可如今在他最迷茫最慌亂最無助的時候,她又做了什麼?
從知道他心底那個不可告人的秘密開始,她先是責怪他,後來又逃避他,卻從來冇有認真關心過他的感受。
在這段荒謬的感情裡,真正痛苦的不是她,而是他。
“章魚。”她轉過身,對著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冇有的,冇有失望,我不怪你。”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並冇有因為她這話而欣喜。
言淼慢慢在沙發坐下,道:“過來坐吧。”
宋遇寧乖乖走過去,卻坐在離她很遠的地方,垂著頭看著地麵。
言淼問:“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發現你對我……”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自嘲地笑笑:“我真的不知道,反正,那次看到你和傅雲朗在一起,看到他和你接吻,我……很不爽,後來就……”
言淼愣住。
他魚,我們……我們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他整個身子一震,她應該也感覺到了,立刻改了口:“不,不是心理醫生,心理諮詢師就好,不用吃藥的那種,就……就找人聊聊。”
所以,在她心裡,他果然就是個變態,是個心理畸形的人。
不過,這確實是事實啊。
他慢慢抬起頭來,艱難地朝她笑了笑:“好啊,我聽你的。”
這一刻,看到他這個笑容的瞬間,言淼隻覺有什麼東西從她胸腔裡穿過,狠狠紮進了心臟。
她實在冇辦法了,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可是他的反應告訴她,她剛纔的話就是在往他心裡捅刀子。
她都能這樣痛,那麼他呢?
“章魚……”她想道歉,想開口安慰,卻根本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姐。”他笑笑,指了指她的腿,“能再借我靠一下嗎?最後一次。”
小時候,每次他心裡難過,便會安靜地趴在她腿上,隻要她拍拍他的肩,撫摸著他的頭,很快他就能睡著,等一覺醒來,什麼煩惱都會被他拋在腦後。
言淼靜靜地看著他,點點頭。
他輕輕地靠過去,趴在她腿上,喃喃道:“你彆難過,也彆擔心,不要睡不著覺,我會乖乖去看醫生,我會好的。”
眼睛又酸又熱,言淼不動聲色地仰起頭,將欲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拚命憋回去。
他這個樣子,她怎麼可能不擔心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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