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膳廳裡麵冇有侍女伺候，周有恒坐在秦坤儀身旁，自覺伺候起來，略顯生疏地為她佈菜。
秦坤儀再問：“宮裡傳信的人什麼時候能到？”
“估摸著已經出宮，大概半個時辰能到。”
周有恒猶豫著，往下詢問：“是小殿下今日又有何處惹到殿下？”
“恰是她今日冇惹我，才讓我懸心。”
“？”
周有恒為她夾菜，腦中把這短短一句話捋了數次。
“何意？”他冇忍住問。
“用膳，等傳信的人過來自然知曉。”
周有恒老實應一聲：“好。”
秦啟瑞今天過得很充實。
躺在床上回味一天，回味整盒整盒的金銀氣息，她正要閉眼入眠，門外響起金楠三人匆促的對話。
“怎麼這個時辰過來？”
“郡主今日歇得早，這會子已經歇下。”
紫檀問青杉：“青杉姐姐，能否請周統領回去？明早等郡主起了我們再報郡主，周統領那時再來不遲。”
“我瞧周統領來得急，不知是否有要事。”
金楠聳肩，“如果公主真有急事，想必會親自過來。周統領這時候過來，如果隻是問問郡主歇下冇，我們就照實說郡主已經歇下。
“有多急的事，要不要喚醒郡主，讓周統領自行掂量。”
青杉想想，點了點頭，“這樣、也可。”
她正要下去回覆周有恒，旁邊，緊閉的房門“喀”一聲從裡拉開。
秦啟瑞頭髮鬆散，披一件大氅站在門口。
“什麼事，這個時辰議論不停？”
“郡主。”
門外紫檀三人一起行禮。
青杉答：“周統領這會兒過來，問郡主歇下冇有，似是有東西特意送來。下仆過來詢問，聽紫檀和金楠說郡主已經歇下，正準備去回了周統領。”
“送東西？”
秦啟瑞眉頭微蹙，想了想，吩咐：“小廳看茶。”
“是。”
青杉領命，退下去辦。
紫檀隨秦啟瑞進房，為她簡單換一身衣裳，隨意挽個能見人的髮式。
——
周有恒坐在小廳，心緒不寧。
青杉奉上一杯鎮靜安神的纈草茶，看周有恒神色，心中思索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奉完茶，她道一句：“統領稍候，估摸著郡主已經在過來路上。”
“嗯。”
周有恒應一聲，端起茶杯。
青杉退到旁邊等候秦啟瑞過來。
秦啟瑞比青杉預想中來得快，帶人進廳後，徑直走向主位坐下。
紫檀和金楠侍奉她左右。
周有恒見秦啟瑞過來，立馬擱下茶杯，起身抱拳。
“見過小殿下。”
“嗯。”秦啟瑞懶懶往後靠，問他，“統領這個時辰過來找我何事？”
“奉公主令，為小殿下送些銀錢。”
秦啟瑞眉頭一挑，睡意都散去大半，“這倒有意思，娘不是才斷了我的月錢，不許我再像從前一樣揮霍嗎？”
周有恒答：“公主斷掉月錢，實是不想再看小殿下沉迷美色和其餘消遣。為長遠計，有心讓小殿下磨鍊一番，增長見識和本事。”
“那今兒送錢是為什麼計？”
“今兒送錢、是考慮到小殿下尚且年少，磨鍊一事需得徐徐圖之。公主終究不忍小殿下吃苦，不願瞧見小殿下因微薄錢財受外麵委屈。”
秦啟瑞腦中轉得都快擦出電光石火來。
抬手屏退紫檀三人，她問周有恒：“是什麼讓娘覺得，我因微薄錢財受了外麵委屈？”
是因為她今日進宮在皇後麵前那番叫苦哭窮？
因為皇後近身伺候的四人裡——埋有她孃的眼線？
“這……”
周有恒張了張嘴，很快又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半晌，他答：“是因為小殿下今日送糕，公主一時意識到前些日子對小殿下要求苛刻了些。又聽說小殿下因宮中賞賜的些微金銀而高興，公主心中愈發不是滋味，便命屬下送些銀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