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馳,耳畔風聲呼嘯。
約莫一炷香後,蕭墨終於在官道旁尋得一家門前尚掛著昏黃燈籠的客棧。
“就是這裏了。”
蕭墨心知秦明月傷勢拖延不得,必須立刻運功為其疏導紊亂的內息,壓製傷勢。客棧雖人多眼雜,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先救人要緊。他當即決定先在此落腳。
而就在這時,或許是顛簸牽動了傷口,或許是蕭墨渡入的一絲真氣起了作用,懷中的秦明月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她剛一睜開朦朧的雙眼,視線尚未完全清晰,便模糊地瞧見了客棧的招牌,更察覺到自己正被人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打橫抱著,鼻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的男子氣息!
“啊——!”
秦明月嚇得花容失色,還以為自己是落入了卓不二、淩峰那兩個惡徒手中,即將遭受不堪設想的淩辱!她失聲驚叫,下意識地便要掙紮!
“噓!別嚷嚷!是我!”蕭墨連忙壓低聲音喝道,同時手臂微微用力,製止了她的胡亂扭動,以免牽動傷勢。
“是……是你?蕭墨?”
聽到這熟悉中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秦明月高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回實處,長長地地舒了一口氣。隨即,她猛然想起昏迷前的兇險一幕,急切地仰起臉,也顧不得此刻尷尬的姿勢,連聲問道:“那……那兩個惡賊呢?戰況如何了?我的同僚們怎麼樣了?”
“他們已服毒自盡了,事情已了。你的手下自有官府的人前去收拾殘局,不必擔心他們的安危。”
蕭墨簡略地解釋了幾句,語氣隨即轉為嚴肅。
“但你傷得很重,那卓不二的掌力陰寒歹毒,已傷及你心脈,必須立刻運功療傷,拖延不得。”
“療傷就療傷,你……你帶我來這客棧作甚?!”秦明月聞言,先是鬆了口氣,隨俏臉漲得通紅,心中警鈴大作,又羞又怒地低聲斥道!
這登徒子!深更半夜,帶她一個重傷女子來客棧?他想幹什麼?!莫非是想趁人之危?!
她猛地想起之前在那絕境之中,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現的那個神秘麵具人!那鬼魅般的身法,那深不可測的武功,那舉重若輕的氣度……以及,最後抱著自己離開時,那背影的輪廓……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她猛地抬起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一雙美眸死死盯住蕭墨那在燈籠昏黃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的側臉。
“方……方纔……在那荒野之中,出手救我……擊殺卓不二和淩峰的那個……那個戴麵具的神秘人……是……是不是你?!”
“神秘人?什麼神秘人?”
蕭墨故作茫然,信口胡謅道:“方纔混戰一起,我便隨著你那幾位同僚去追捕賊人了,待我返回時,便見你已重傷倒地,不省人事。我這才急忙將你救起,帶離險地。至於你說的什麼神秘高手……我並未見到,更不知是何方神聖。怎麼,難道當時另有高人現身相救?”
“罷了……”聞聽此言,秦明月輕嘆一聲,心頭那絲微弱的期盼也隨之破滅。看來,蕭墨確實並非那位神秘高手。
然而下一刻,她的俏臉又罩上了一層寒霜!因為她發現,蕭墨竟仍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前方那家燈火通明的客棧走去!
“天殺的登徒子!你……你想作甚?!”
“你若敢趁人之危,行那苟且之事,信不信本捕頭立時斃了你!”秦明月又驚又怒,尖聲喝道,臉頰緋紅。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這可想岔到天邊去了!”
蕭墨一臉冤屈,叫起撞天屈來。
“我這是在救你啊!”
“救我?”秦明月冷笑連連,“哼!休要狡辯!你們這些臭男人的齷齪心思,當本捕頭不知麼?!”
蕭墨連連叫苦,趕緊解釋道:“你這可真是冤死我了!你所受乃是內傷,傷及肺腑經脈!這等傷勢,尋常醫館郎中根本束手無策,即便能治,也需耗時良久,靜養數月方能痊癒。難道……你甘願在那病榻之上,纏綿半載光陰?”
此話一出,秦明月心頭一緊。她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氣血翻騰、經脈滯澀的痛楚,渾身軟綿無力,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但她仍心存疑慮:“即便如此,你帶我來這客棧作甚?莫非……你還通曉岐黃之術不成?”
“嘿嘿,不才,略知一二。恐怕眼下,也唯有我能有法子治好你這內傷了。”
“當真?你……還有這等本事?”
“千真萬確!”蕭墨拍著胸脯保證,隨即話鋒一轉,低聲道,“再者說,你的貼身匕首不還好好藏著麼?若我敢有半分不軌之舉,你隨時便可給我來個‘透心涼’!當務之急,是趕緊療傷!這內傷拖得越久,越是兇險!”
“……也罷。”秦明月沉吟片刻,終是點頭應允。確如蕭墨所言,匕首在側,量他也不敢胡來。
隻是,被一個男子這般橫抱於懷,她實在羞窘難當,渾身不自在。於是強撐著要求道:“放……放我下來!我……我自己能走!”
“成,依你。”蕭墨從善如流,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一手攙扶其臂,緩緩朝客棧內走去。
步入客棧大堂,蕭墨抬眼四顧,不由暗暗稱奇。
隻見廳內雕樑畫棟,陳設典雅,燈火通明,氣派不凡,竟絲毫不遜色於城中那些有名的豪華客棧。沒曾想,在這城郊結合之地,還有如此雅緻的落腳處。
兩人相攜行至櫃枱前。
“掌櫃的,開一間上房。”蕭墨開口道。
“好嘞!”櫃枱後那麵容清秀的侍女見二人狀似親密,隻道是一對夜間投宿的情侶,便含笑應道:“請二位客官出示一下路引,小的這便為您辦理。”
秦明月聞言,悄聲對蕭墨道:“我的路引未帶在身上,用你的吧。”
她今日乃是便裝出擊,意圖誘捕賊人,自然未著公服,更未曾攜帶表明身份的腰牌或路引。
蕭墨一聽,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
他亦不願動用自家路引。萬一此事傳入江浸月耳中,得知他竟在城外客棧與一女子開房,那酷罈子還不得打翻天了?屆時,怕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心念電轉,他故作訝異道:“你沒帶?不能吧?快讓我瞧瞧,莫不是糊弄我?”
“嗯?!”
秦明月柳眉倒豎,麵露不悅。
“囉嗦什麼!讓你拿便拿!哪來這許多廢話!”
謔!好生彪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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