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冷笑道:“姚家此刻怕是正焦頭爛額,忙於打探我們的底細,一時半會不敢妄動。倒是這群東瀛倭寇,喪了爪牙,斷了財路,怕是真要瘋上一陣了。”
溫離眼神也冷了下來:“他們扶持西湖幫,盜掘我華夏先民遺寶,本就罪該萬死。是哪一方的人?神道教?柳生新陰派?還是伊賀的忍者?”
“都不是,是‘道川會’的人。”
“道川會?”溫離秀眉微蹙,“這個組織向來行事詭秘,低調異常,沒想到竟是他們在幕後操控。其勢力雖不常顯山露水,但傳聞底蘊極深,絕不遜於黑龍會之流。”
“既然知曉,便留他不得。”蕭墨語氣斬釘截鐵。
“可需調派人手?道川會實力不明,不可輕敵。”溫離提醒說道。
蕭墨搖頭:“不必。來的人不多,估計也就兩三隻探路的‘鬼’。我一人,足矣。”
溫離聞言,嫵媚一笑,湊到他耳邊:“那……速去速回。我……沐浴更衣,靜候你凱旋。”
山塘河畔,畫舫如織,燈火闌珊。夜色初降,正是笙歌漸起之時。
沿河一家頗為熱鬧的“怡紅院”內,絲竹靡靡,觥籌交錯。大廳之中,不少濃妝艷抹、衣衫單薄的女子正伴著樂曲扭動腰肢,與客人調笑嬉鬧。
角落一處軟榻上,斜倚著一名男子。他身著玄色勁裝,外罩一件寬大黑袍,頭戴一頂壓低帽簷的竹笠,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與一片青湛湛的胡茬。這般裝扮在此等鶯歌燕舞之地顯得格格不入,卻無人覺得奇怪——因他身旁,正圍著五六個僅著輕紗的妙齡女子,或喂酒,或捶腿,或假意跌入其懷,嬌聲軟語,極盡撩撥。
無他,隻因這黑袍客麵前的矮幾上,堆著亮閃閃的金銀錠子與珍珠首飾。
這怪異男子,正是道川會此番派來的頂尖殺手之一,中田建二。他有個古怪癖好,殺人前必要縱情聲色,以“積蓄殺氣”;事成之後,更要狂飲爛醉,以“宣洩戾氣”。此刻,正是他“積蓄”之時。
一雙粗糙大手在周遭溫香軟玉中肆意遊走,另一隻手則不停地將杯中烈酒灌入喉中。他眼中已有幾分醺然,但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清醒與殘忍。
“起來,隨我回房。”中田建二推開身邊女子,搖搖晃晃起身,一手已攬住兩名女子的纖腰,便要向樓上的雅間行去。
那幾名女子皆是風月場中的老手,雖對客人一次要這許多人服侍略感詫異,但看在那一堆黃白之物的份上,自是滿臉堆笑,偎依著他便要離去。
行至樓梯拐角,光線稍暗處,迎麵一人匆匆走來,正好與中田建二撞了個滿懷!
“眼瞎了不成!”中田建二被撞得身形一晃,酒意散去幾分,一股淩厲殺氣隱隱透出。
“咦?王兄?竟是你!想不到在此處相遇!”那撞人者抬起頭,露出一張俊朗帶笑的臉龐,語氣中滿是驚喜。
“你是何人?認錯人了。”中田建二皺眉盯著眼前這陌生的俊美青年,心中警惕暗生。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此人。
“王兄,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
俊美青年笑容不減,上前一步,熟絡地拍了拍他肩膀。
“我知道你前番做生意虧了本,欠我那幾千兩銀子……罷了罷了,既是舊識,今日重逢,不提也罷!走走走,正好尋個安靜地方,你我痛飲幾杯,敘敘舊!”
這番話聽得中田建二更是雲裏霧裏,而他身邊那幾名女子,聽得“幾千兩銀子”說免就免,再看這俊美青年氣度不凡,個個眼眸放光,恨不得立刻貼將上去。
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蕭墨。
他哈哈一笑,手似不經意地在中田建二腰間革囊一拂,竟抓出大把金葉子與碎銀,隨手拋給那幾名女子:“好了,此地沒你們的事了,自去快活吧。”
得了金銀,又不必再伺候這陰森古怪的客人,幾名女子喜出望外,鶯聲燕語地道了謝,頃刻間作鳥獸散。
中田建二竹笠下的雙眼眯成一條縫,冰冷的殺意不再掩飾,他緩緩將手移向了自己黑袍內側。
他已確定對方絕非普通人。
方纔那看似隨意取走他懷中銀錢的手法,絕非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似乎是衝著他來的?
“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這裝神弄鬼的小子究竟意欲何為。
見那幾名女子已散去,蕭墨滿意地笑了笑,很是熟稔地一勾手,攬住了中田建二的肩膀:“王兄,這邊人多眼雜,咱們換個清凈地方敘舊。”
脖頸要害被對方手臂搭上,中田建二渾身肌肉繃緊,體內真氣悄然流轉,護住周身要穴,暗自提防。對方既是武者,此刻暴起發難,距離太近,確有兇險。
但他並未立刻掙脫或反擊,心中那份屬於頂尖殺手的自負佔據了上風。他不信這年紀輕輕的傢夥能對自己構成真正的威脅,更想看看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兩人勾肩搭背,狀若至交好友,穿過喧鬧的廳堂,徑直走向角落處的凈房。
“吱呀”一聲,蕭墨推門而入,隨即反手將門閂落下。此刻凈房內空無一人。
“你究竟是何人?尋我何事?”中田建二掙開蕭墨手臂,退後半步,黑袍無風自動,眼中寒光鎖定了蕭墨。
蕭墨拍了拍衣袖,語氣輕鬆:“聽聞閣下是東瀛來的高手,不才,特來討教幾招。此處狹小,施展不開,不如……我們換個地界?”
說話間,他隨手一揮,一股勁風推開側麵的木窗,夜風帶著河水的濕氣湧入。
中田建二眯起眼睛,心中冷笑連連“:討教?引我出去?多半是設了埋伏。也罷,正好將計就計,到了外邊,看你有何能耐!”
“哼,故弄玄虛!我看看你有何本事!”中田建二身形一晃,已自視窗掠出,輕飄飄落在屋外飛簷之上,竟未發出半點聲響。
蕭墨微微一笑,足尖在青磚地麵輕輕一點,人穩穩落在中田建二身側不遠處。
兩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後,在連綿的屋脊之上縱躍如飛,幾個起落間便遠離了燈火輝煌的河岸街區,朝著城外荒僻的江灘方向而去。
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月光灑在廣闊的河灘上,映出粼粼波光,耳畔是江水拍岸的嘩嘩聲與呼嘯的江風,四野空曠,杳無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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