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蕭教習!”
出了監院房,穆英笑容明媚。
蕭墨側頭看她,笑道:“如此喜事,當浮一大白。不若……由我做東,請穆先生小酌一杯,權當慶賀?”
穆英麵頰微紅,垂眸思忖片刻,方輕聲道:“怎好讓你破費?此番是我勞煩公子相助,理當由我做東纔是。”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我食量不小,先生可莫要心疼銀錢。”
“那是自然。”
穆英抿唇一笑。二人遂在書院附近尋了處清雅酒肆,小酌對談,氣氛融洽。
歸家後,蕭墨將暫代書院武科教習一事告知江浸月。
“代課教習?你這般跳脫性子,能當好先生?莫不是哄我?”
蕭墨連連叫屈:“天地良心,我豈是信口開河之人?真是穆先生舉薦,書院監院親許的。虞兒可作證!”
恰逢江虞歸來,證實此事。江浸月這才將信將疑,叮囑道:“罷了,你既應承了,便好生去做,莫要惹是生非。還有,在書院裏,多照應著些虞兒。”
“夫人放心,虞兒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蕭墨拍著胸脯保證,隨即話音一轉,笑嘻嘻道:“不過……商行那份護衛統領的月例銀子,夫人可不能給我剋扣了。為夫還指望那點餉銀度日呢。”
“知道了,財迷。”
江浸月橫他一眼,唇角卻微微揚起。
翌日,蕭墨至書院“上任”。
巧的是,當日便有一節武藝課。蕭墨摩拳擦掌,準備“大展身手”。
待他從課程簿上看到今日課目時,眼睛一亮——
“水上閉氣與泅水基礎”。
水上功夫課?那豈不是意味著……一眾正值妙齡的女弟子,皆需換上那便於在水中活動的貼身水靠?想想那薄薄衣料下勾勒出的曼妙身姿,一大群青春靚麗的女弟子鶯鶯燕燕,碧波蕩漾之間……
“虞兒?可是去上課?”
他一邊遐想,一邊快步向前,正好在迴廊拐角處瞥見江虞的身影,連忙出聲招呼。
江虞回頭瞧見蕭墨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哼,瞧你那點出息!”
“咳,為兄這是……心繫教學,充滿期待。”蕭墨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道。
“對了,這‘水上功夫’課,你可參與?還有,你們這書院之中,女弟子裏頭……嗯,我是說……適合習練水上功夫者,可多不多?筋骨柔韌度如何?為兄身為教習,需得提前瞭解,方能因材施教。”
他搓著手,一臉“求知若渴”。
江虞起初還認真聽著,待聽到後麵,小臉黑了下來,咬牙道:“下流!無恥!書院讓你來暫代教習,定是監院大人一時糊塗!我要去告訴姐姐,還要提醒我的同窗姊妹們,離你這登徒子遠些!”
“哎哎,小姑奶奶莫惱!我這可是頭一日任教,你總得給為兄一個‘為人師表’的機會不是?走走走,同去同去,莫要遲了。”
蕭墨與江虞沿著青石小徑朝書院後山行去。
路徑漸趨幽靜,耳畔漸聞水聲淙淙。
繞過一片茂密修竹,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寬約數丈的山間小河蜿蜒而過,兩岸綠草如茵,垂柳拂水,正是書院弟子平日修習“水上功夫”的天然場所。
此刻,溪畔已有不少女弟子聚集。她們大多已換上便於鳧水的貼身水靠,或坐於光滑的溪石上濯足,或三兩成群臨水談笑。山光水色之間,青春鮮活的身影與潺潺流水相映成趣,別有一番靈動生氣。
蕭墨目光所及,心中不由暗贊:這依山傍水的天然場地,果然比那拘束的館舍更多了幾分野趣與生機。清風拂過水麵,帶著山間草木與濕潤水汽的清新氣息,令人精神一爽。
“喂!你看什麼呢!眼睛往哪兒瞟!”江虞立刻察覺,不著痕跡地挪了一步,試圖擋住他部分視線,低聲嗔道。
蕭墨極目遠眺溪流上遊的青山,神色一派光風霽月,緩聲道:“小虞此言差矣。仁者樂山,智者樂水。為師此刻,正是在觀摩這天地造化的鐘靈毓秀,體悟動靜相涵的自然之理。你看這山嵐水汽,草木清華,恰如一幅天然的《西園雅集》圖卷,乃是領悟天人合一之道的機緣,豈能以凡俗淺見妄加揣度?”
他這番話引山水之喻,論天人相合,配上那副心無旁騖的表情,倒真讓江虞怔了怔,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青山綠水,一時有些恍惚。
然而她很快回過神來,想起這傢夥一貫的油嘴滑舌,哪裏肯信,當即輕啐一口:“呸!強詞奪理!登徒子!騙子!”
“咳咳……”蕭墨被戳穿,略覺尷尬,乾咳兩聲,訕笑道:“這個……心中有山水,眼中自然皆是風光。莫要多心,莫要多心。”
見江虞仍瞪著自己,蕭墨連忙轉移話頭:“你不是也要修習這水上功夫麼?看時辰也差不多了,還不快去那邊林中小屋更衣?莫非想穿著這身羅裙下水?”
“哼!要你管!”江虞又瞪他一眼,隻得道:“你在這裏等著,不許亂跑,更不許亂看!我去去就回!”說罷,轉身快步朝溪流上遊一處簡易更衣小屋走去。
此時,溪畔又陸續來了些學子,男女皆有。那些男弟子一到,目光反應與蕭墨先前所見大同小異,一個個看似欣賞山水,實則視線多在溪邊倩影間流連。
蕭墨看看日頭,估摸著時辰,便提高聲音道:“眾學子,肅靜。授課時辰將至,需習水性的,速去更衣準備。”
他聲音清朗,順著水風傳開,將不少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此人是誰?麵生得很。”
“氣度不凡,不像普通學子。”
“莫非是書院新請的教習先生?”
蕭墨微微一笑,坦然道:“在下姓蕭,暫代有恙的周教習,主持今日的水性功課。大家速去更衣,莫要延誤。”
“真是新教習!”
“這麼年輕?靠譜麼?”
“生得倒挺俊……”
“不知身手是否也如相貌一般出眾……”女弟子們則竊竊私語,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教習頗感好奇。
蕭墨不再多言,再次揮袖示意。
學子們這才陸續動身。男子更衣簡便,不過避入溪邊竹林,換上及膝的綢布水褌,很快便有一群換好裝的男弟子聚到溪邊開闊處,看似在試探水溫活動筋骨,實則眼角餘光都飄向女弟子更衣處的方向。
書院中幾位身段窈窕的女弟子,平日難得見此“盛景”,自然引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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