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聽得怔住了。
她沒料到,蕭墨不僅拿出了奇方,連後續的商略竟也已思慮得如此周詳。這傢夥,莫非平日裏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都是裝的?
她忽然覺得,讓蕭墨僅做個護衛統領實在是明珠暗投,大材小用。
正思忖間,江虞揉著眼睛走了出來:“姐姐,姐夫,你們在嘀咕什麼呀?咦?”
她目光落在江浸月臉上,頓時睡意全無:“姐姐,你的臉……怎麼好像一夜之間變得更白更嫩了?你偷偷用了什麼好東西?”
“你也看出來了?”江浸月心中更定,連江虞都能一眼瞧出變化,這效果之顯著,已毋庸置疑。
“當然啦!”江虞挽住姐姐的手臂,“這幾日你為商會的事憂心,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眼圈都青了。可現在,半點倦容都沒了,氣色好得不得了!”
她目光一轉,瞥見桌上的玉瓶,好奇道:“咦,這是什麼?新淘換來的香露?”
“你試試便知。”蕭墨將瓶子往她麵前推了推。
江虞依言蘸取少許,塗抹在手背上,片刻後驚咦一聲,又仔細感受了一下,抬頭急問:“姐姐,這是哪裏得來的寶貝?快告訴我,我也要多備幾瓶!”
“這不是買的,是你姐夫……調配的。”
“什麼?!姐夫配的?!”江虞一雙杏眼瞪得溜圓,目光在蕭墨臉上掃來掃去:“姐姐,你是不是沒睡醒說胡話?這傢夥除了拳頭硬、會惹事,還會……還會弄這種精細物事?”
“嘿!小丫頭片子,瞧不起人是吧?”蕭墨作勢欲敲她腦袋。
江虞靈活地躲到江浸月身後,吐了吐舌頭,卻還是忍不住追問:“效果是真的好……這玩意兒叫什麼名堂?”
蕭墨清了清嗓子,指著兩個玉瓶,一本正經道:“此一瓶,名曰‘沉魚落雁露’;彼一瓶,喚作‘閉月羞花膏’。”
“好名字!”姐妹二人異口同聲道,這名號既雅緻又貼切,更能引人遐思。
江浸月心中更是振奮不已。此奇物一旦投放市麵,前景不可估量!
“蕭墨……多謝你。”她望向蕭墨,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這幾日寢食難安,人都清減了幾分,此刻陰霾盡去,更顯明艷不可方物。
蕭墨看得心頭一盪,擺擺手道:“你我之間,何須言謝。事不宜遲,先用膳,稍後我陪你去商會,與諸位管事商議。核心技術在我手中,配方比例外人絕難窺破,即便有人得了成品,也休想仿製出來。”
是夜,四海商會總堂燈火通明。當江浸月攜蕭墨宣佈此事,併當場讓幾位女性管事親身體驗了後,整個議事廳爆發出難以抑製的興奮低語。所有人都明白,商會手中,握住了一張足以扭轉乾坤的王牌!
緊急商議直至深夜,大體方略迅速敲定。唯有一事懸而未決——如何將這曠世奇珍,以最震撼的方式,呈現在世人眼前?
“需得畫一組上佳的‘影畫’,請最好的畫師、最負盛名的美人,方能匹配此物身份,一舉打響名頭!”一位老成持重的管事提議,眾人紛紛附和。
幾日後,梁國公府中。
連日的強勢打壓效果顯著,四海商會多處產業收縮,銀錢流通亦見阻滯。朱洪誌得意滿,彷彿已看到江浸月走投無路、向他低頭求饒的那一天。屆時,美人、商會,皆將是他囊中之物。
然而,這日心腹來報,四海商會正在大肆聯絡各家美人、伶人與畫師,似有大肆宣揚之兆。
“哼!想靠幾幅畫挽回頹勢?癡心妄想!”朱洪得知後,嗤之以鼻:“傳我令,全力封殺!告訴那些有名的畫師,誰敢接四海商會的生意,便是與我梁國公府為敵!”
“少爺,這……能成嗎?”心腹有些遲疑。
“蠢材!”朱洪冷哼:“他們不去,無非是錢給得不夠,或是怕惹麻煩。我們便出雙倍、三倍的價錢,買他們‘不去’!再曉以利害,讓他們掂量掂量,得罪我朱家的下場!不管四海出價多少,我們都必須壓過它,一個像樣的人都不準去!”
“是!小的明白了!”心腹冷汗涔涔,連忙應下。心中暗嘆,這等以本傷人的霸道手段,也就梁國公府這般的才使得出來。
果然,在梁國公府銀錢開路與勢力威壓的雙重手段下,那些有名氣的美人、伶人、大畫師,或是婉言謝絕,或是乾脆避而不見。四海商會派去的人,最終隻帶回了一些姿色平平、聲名不顯的江湖藝人、野路子出身的畫工,乃至幾個書院中尚未出師的女學生。
“怎會如此?”江浸月看著眼前這群或拘謹或全然青澀的生麵孔,秀眉緊蹙。這些人,如何能擔此重任?
此畫,關乎破局第一戰,至關重要。若畫得粗陋不堪,豈非徒惹人笑?
侍女林巧在一旁低聲回稟:“會長,我們按名單去請那些有名的大家,均遭回絕。據暗中打聽,梁家……似乎出了更高的價錢,請他們‘不接生意’,並……言語間多有威脅之意。”
“可恨!”
江浸月銀牙暗咬,心中怒意翻騰。明明曙光已現,梁國公府卻如附骨之蛆,再次橫加阻撓。
朱洪這一手,當真是釜底抽薪,歹毒得很!
然事已至此,再難也得硬著頭皮做下去。
正焦灼間,忽聞一道清越嗓音自門外傳來:“此處可是四海商會?聽聞貴商會有意製作影畫,小女子特來一試。”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女子款步而入。霎時間,滿室生輝,連江浸月眼中都掠過一抹驚艷。
來者青絲如瀑,氣質出塵,與先前那些或拘謹或俗艷的女子相較,堪稱人間絕色。
而蕭墨卻是眼皮一跳,心中暗呼:怎會是她?她怎尋到此地來了?
他萬萬沒想到,來人竟是慕容雲。
慕容雲一襲素雅襦裙,宛若淩波仙子,逕自來到眾人麵前。待看見蕭墨,她亦是一怔,隨即唇角微彎,漾開一絲清淺笑意。
“你是?”江浸月壓下心中驚訝,出聲詢問。
“江會長安好,小女子複姓慕容,單名一個雲字,與江虞是書院同窗。聽聞貴商會需人助畫,特來毛遂自薦。”慕容雲盈盈一禮,姿態嫻雅。
“書院弟子?”江浸月頗感意外。值此關頭,竟有書院弟子主動登門,且觀其容貌氣度,絲毫不遜於當紅伶人。
隻是不知,其臨場經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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