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梁國公府,蕭墨早已心生惡感。
先前暗算之仇未報,如今又步步緊逼,他幾乎想立刻動身,單劍闖上京都。
隻是一想到那帝都水深,盤踞著諸多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大族,更有幾位常年閉關不出的“老怪物”坐鎮,他便不得不按捺下這股衝動。京城之地,龍盤虎踞,絕非可以輕易撒野之處。
但眼下的危機,連他這商會護衛都感受得真切,壓力之大,可想而知。他必須想些法子。
於是,他飛鴿傳書,聯絡了“夜梟”,讓其調查。
幾日後,回信到了。
字裏行間卻透著棘手。
皆因梁國公府此次不光動用了自身在朝野的勢力,更說動了東瀛的宮本、渡邊兩大劍道家族,乃至西域、南疆的幾個大派聯手。而江浸月所能聯合的,多是中原武林的一些故交盟友。兩相比較,實力懸殊。
信中還提及,對方似乎意在攪亂四海商會在各地錢莊、票號的信譽與銀錢流通,近來幾處產業已是銀根緊縮,人心浮動。
目前看來,隻有兩條路:其一,是以更雄厚的財力,正麵壓垮梁國公府聯盟。但這顯然難如登天。其二,便是為四海商會尋一條“新路”,開闢梁國公府難以鉗製的新營生,方能打破僵局。
“新路……”
放下信件,蕭墨點起一炷安神香,在裊裊青煙中沉思起來。
江浸月畢竟是他將來要明媒正娶的妻子,豈能容那梁國公府欺辱?此局必須破。待穩住商會根基,他定要親赴京都,給那梁國公府少主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京城水深又如何?
他蕭墨亦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至於那“新路”……他抽絲剝繭般想著。機關術、鍛造法,他並非行家。他所擅長的,無非兩樣:一是武功,二是醫術。
武功用於護持商會周全尚可,用於破此商戰僵局,怕是力有未逮。
但這醫術……
蕭墨眼中一亮!
醫術!他怎就忘了這個!
他蕭墨不僅武功得自奇遇,醫術一道更是師承隱世高人,手中握有數張堪稱“神方”的古傳秘葯配方!或是療治嚴重內傷,或是固本培元延年,甚至還有幾味古方,頗有奇效。
這些藥方,隨便拿出一張,都足以在江湖中引起轟動。若能將其中適合普及的,加以調整,製成丸散膏丹,作為四海商會全新的招牌貨品推出……
困局豈非迎刃而解?!
想到此處,蕭墨起身便直奔江浸月的書房。
“夫人,還在忙?”
推門而入,隻見江浸月正伏案疾書,手邊堆滿了各地分號傳來的急報和賬冊。
聽到他的聲音,江浸月頭也未抬:“莫來胡鬧,眼下沒空理會你。”
“哈!”蕭墨徑直走到案前,伸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迫她抬起頭來。
“夫人這是小瞧為夫?我此來,是想到一個解困的絕佳主意。”
江浸月被他這輕佻姿勢弄得臉頰微熱:“主意?你能有什麼主意?”
“自然是保住商會、打破僵局的主意。”蕭墨語氣篤定。
“真的?”江浸月滿眼懷疑。這傢夥長得是俊逸不凡,武功也確屬頂尖,但在經營謀劃方麵,她可從未見過他有何建樹。
蕭墨鬆開手,抱臂而立道:“夫人這眼神,分明是在質疑為夫的智慧?這可算是挑釁了。敢不敢與我打個賭?”
“賭什麼?”江浸月索性放下筆,望向他。
“簡單。我若有辦法助商會化解此番危機,且真的做到了,那麼……你要主動親我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親這裏。”
“無恥!下流!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江浸月臉頰緋紅,低聲啐道,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羞惱:“那你若輸了呢?”
蕭墨摸摸鼻子:“我若輸了,自此在商會一年不領半分例錢,白給你幹活。另外……任憑夫人處置,哪怕讓我去跪一整日的搓衣板也行。如此,夫人可滿意?”
“好!一言為定!”江浸月爽快應下。她本就不信他能有什麼妙計,正好藉此機會,好好治治他這輕浮的毛病,讓他長長記性。
“行了,賭約定下,你出去吧,莫要打擾我。”江浸月揮揮手,準備繼續處理文書。
蕭墨卻紋絲不動,笑道:“出去?我接下來,便要說道我的方案了。”
“你已有具體方案?”江浸月這次真的有些驚訝了,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倒不像信口開河。
“那你將策劃的文稿拿來我看看。”
蕭墨撓撓頭:“文稿?什麼文稿?夫人說的那些文書案牘,我一概不懂。我用嘴說與你聽便是,相信以夫人之聰慧,定能明白。”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咱們商會如今主營機關器械與玄鐵兵刃,這條‘奇技’之路,眼下確被梁國公府聯合多方堵死了。故而,我認為當務之急,是另尋一個他們難以插手的‘突破之處’,方能破此僵局。”
“廢話!這道理三歲孩童都懂!可這‘突破之處’是什麼?真當是路邊的野草,俯拾皆是?”
江浸月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嘿,別說,對我而言,還真就跟路邊的野草差不多,我已然想到了!”蕭墨撫掌笑道。
“你當真想到了?”江浸月半信半疑:“那你且說說,是何突破之處?”
“簡單至極!他們既堵死了‘奇技’之路,我們便不走此路。我手中握有數張秘製藥方,有療傷聖品,有固本靈丹,功效神奇。我們以此為基礎,煉製丹藥,推向市麵,何愁不能開啟新局麵?屆時,梁國公府縱有通天人脈,又能奈我何?”
“做……丹藥?”江浸月徹底愣住了,她望著蕭墨,胸口微微起伏:“蕭墨!你是在戲耍我嗎?還是你覺得,我如今焦頭爛額,尚有閑心聽你在此說笑?”
丹藥膏方,與他們四海商會一直經營的機關鍛造,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行當!
這簡直是異想天開!她們毫無根基,如何做得?
她揉著額角,隻覺心煩意亂,嘆息一聲,對外喚道:“巧兒,請蕭統領出去。”
書房門應聲而開,她的貼身侍女林巧走了進來,對蕭墨欠身道:“蕭統領,請……”
“這小娘子,竟不信我!”
蕭墨暗自搖頭,看來不拿出點真東西,真當他是隻會耍嘴皮子的繡花枕頭了。
他也不再停留,徑直出了書房,卻未回護衛們所在的廂房,而是招來心腹劉武,吩咐他看好商會內外防務。隨後,蕭墨牽出他那匹神駿的烏雲踏雪,直奔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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