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蕭墨靠坐於馬車車廂內,雙目微闔,似在假寐。駕車的車夫卻忽地開口,語帶歉意:“這位公子,對不住,老漢今日水喝得多了些,此刻腹中脹急,能否容老漢暫歇片刻,行個方便?”
“人有三急,自去便是,無妨。”蕭墨眼也未睜,淡然應道。
“多謝公子體諒!”車夫連忙一勒韁繩,將馬車駛至路邊一片空曠無人之地停下,隨即跳下車轅,急匆匆奔向不遠處一堵殘牆之後。
蕭墨依舊坐在車內,自懷中取出那枚“同心玉環”,指尖隨意撥弄,狀似閑適。
後方,那輛黑色馬車亦隨之緩緩停駐。車內,三名黑衣人緊盯前方馬車。
“大哥,此刻那車夫離去,正是動手良機!不如……現在便結果了那小子?”一人低聲提議道。
“何須我等親自動手?”為首那黑衣人扯出一抹獰笑,自座位下取出一個尺許長的木匣,開啟鎖扣,匣內赫然躺著幾枚通體黝黑的“轟天雷”!
“以此物送他上路,乾淨利落,縱是查,也查不到我等頭上。”他取出“轟天雷”,隨即一手推開身旁車窗,臂上筋肉微一鼓盪,運起巧勁,將那“轟天雷”朝著前方馬車底盤之下,精準擲去!
“咕嚕嚕……”
“轟天雷”落地,發出輕微的滾動聲,不偏不倚,正滾入馬車正下方。
“嗯?”
車廂之內,蕭墨雙眸驟然睜開,眼中寒芒如電!他乃自屍山血海中闖出的“影子樓”第一殺手,對火藥爆裂之氣、機簧滾動之聲,敏感至極!
這聲音……是“轟天雷”!
且聽其落點,正在馬車正下方!
“不好!”
蕭墨周身氣機轟然爆發!他並未選擇從車門衝出,而是肩頭微沉,運起一股柔中帶剛的磅礴內勁,朝著身側車廂板壁狠狠一撞!
“嘭!!哢嚓!”
厚實的木板車廂應聲碎裂!
蕭墨一道模糊青影,自破口處激射而出,瞬時已至三丈開外,其速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幾乎就在他身形脫離馬車範圍的同時——
“轟——!!!”
熾烈的火光與狂暴的氣浪自馬車底部衝天而起,那輛青篷馬車被撕成碎片,無數碎木裹挾著烈焰,被拋上數丈高空,又如同火雨般紛紛砸落!
大地震顫,煙塵瀰漫。若非此地偏僻,夜深人靜,此等動靜,必驚動全城。
那正於牆後“行方便”的車夫,聞聲回頭,恰見自家馬車化作一團火球升空,駭得魂飛魄散。
後方黑色馬車內,三名黑衣人目睹此景,臉上皆露出得意笑容。
“任他三頭六臂,也絕無生還之理!”
“除非他已非凡胎,修成了金剛不壞之體!”
“走吧,回去向高少復命。此人已化飛灰,屍骨無存。”為首黑衣人冷笑,示意駕車者離去。
然剎那間,三人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立在了他們馬車正前方不過三丈之處,衣袂在夜風與爆炸餘波中微微拂動,竟似纖塵不染!
“哪個不長眼的,敢擋爺的路?!”駕車黑衣人又驚又怒。
然,待煙塵再散些許,藉著一縷清冷月光,三人終於看清了來者麵容。
“你……你沒死?!這不可能!”
“見鬼了!他怎麼會還活著?!”
三人眼中儘是難以置信!那攔路之人,赫然便是他們此番襲殺的目標——蕭墨!
蕭墨目光緩緩掃過車內三人,聲音不大,直透骨髓:“你等何人?受誰指使,竟以‘轟天雷’襲殺我?”
為首黑衣人反應最快,低吼道:“管他如何未死!駕車!撞過去!碾死他!”
“嗡——!”
駕車黑衣人一抖韁繩,黑色馬車車身劇震,朝著前方那道身影狂猛衝撞而去!
“哼!”
麵對這兇猛衝撞,蕭墨竟隻是冷哼一聲,右足微微後撤半步,穩穩踏地,隨即右臂抬起,五指微張!
沒有紮馬沉腰,沒有氣運丹田,更沒有呼喝助威。就那麼簡簡單單,甚至帶著幾分閑適地,單掌平推而出。
“咚——!!!”
下一瞬,一聲馬鳴長嘶
“嘎吱——轟隆!”
馬車前沖之勢戛然而止,整輛“黑色馬車”後半部分竟被這股巨力帶得猛然上翹,隨即失去平衡,轟然側翻。
“這……這怎麼可能?!”
“他還是人嗎?!”
車內三名黑衣人被這劇烈震蕩撞得頭暈目眩,氣血翻騰,然心中驚駭,遠比身上痛楚更甚!徒手攔停疾馳的馬車?這簡直是傳說中的神力!
“此人絕非尋常武夫!至少是……‘玄階’高手!”一人嘶聲叫道。
蕭墨緩緩收回手掌,他行至側翻的馬車旁,單手扣住扭曲的車架,微一發力,竟將這車身重新扳正。
隨後,他拉開那扇已然變形的車門,自己則矮身鑽入駕駛位,坐了下來。
“你……你想做什麼?”後座三名黑衣人擠作一團,望著蕭墨的背影,隻覺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車廂,令他們呼吸不暢,身軀難以抑製地顫抖。
他們三人雖皆是“黃階”武者,平日在尋常人眼中已是了不得的高手,可此刻麵對這深不可測的青年,竟生出螻蟻望山之感。
其中一名黑衣人自袖中滑出一柄短匕,悄無聲息,朝著蕭墨後頸要害疾刺而去!
蕭墨頭也未回,隻將右手隨意向後一拂,食指在那匕首側麵一彈。
“叮——哢嚓!”
清脆的金鐵斷裂聲響起!那柄以百鍊精鋼打造的鋒利短匕,竟應聲斷為兩截!而出手那黑衣人更是慘叫一聲,握匕的右腕顯然腕骨已碎!
“嘶——!”
餘下兩名黑衣人見狀,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縮,彈指斷匕,隔空碎骨!此等功力,遠超他們想像!
“你……你果真是玄階高手?”另一人顫聲問道,語氣已帶上了敬畏。
蕭墨並不答話,隻是駕著這輛頗有些變形的馬車,朝著城外荒僻之地疾馳而去。
約莫一炷香後,黑色馬車駛入一片亂石嶙峋、雜草叢生的荒野。
蕭墨推開車門,躍身而下,月光將其身影拉得修長。
他立於車旁,聲音淡漠。
“你等三人,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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