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為首的高大西域學子強作鎮定,擠出一絲笑容道:“楊……楊公子,切莫動怒,皆是誤會!我等……我等並無意與公子為難。”
“隻是……久聞江虞小姐才貌雙全,心生仰慕,特來……特來討教些詩書琴畫,以文會友罷了。”
“既然楊公子不喜,我等這便離去,絕不敢再擾江虞小姐清靜。”
言罷,他朝同伴使了個眼色,幾人也顧不得儀態,慌忙轉身,狼狽不堪地匆匆離去。
“哼!算你們識相!”楊賀之衝著幾人背影啐了一口,隨即轉身,對著蕭墨躬身順道:“蕭哥,您看……這般處置,可還滿意?”
“尚可。”蕭墨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楊賀之心中大喜,他連忙表忠心道:“多謝蕭哥誇獎!往後在這書院之中,但有差遣,小弟萬死不辭!還望蕭哥多多提攜關照!”
“你既如此懂事,往後自有你的好處。”
“是!是!全仗蕭哥栽培!”楊賀之喜不自勝,若能得此大靠山罩著,日後在這蘇州地界,他楊賀之豈非可以橫著走了?
“還有一事,需交由你去辦。”蕭墨話鋒一轉。
“蕭哥但請吩咐!上刀山,下油鍋,小弟絕無二話!”楊賀之拍著胸脯保證,這不正是表現的最佳時機!
“無需那般嚴重。”蕭墨擺擺手,目光掃向江虞,道,“虞兒在書院中,時常被些不知所謂的狂蜂浪蝶糾纏不清。你需替我看緊些,莫讓那些醃臢貨色近她身畔,保她周全與清靜。”
“蕭哥放心!此事包在小弟身上!但有哪個不開眼的西域蠻子或是本土紈絝敢來騷擾江虞小姐,小弟定叫他們嘗嘗拳腳的滋味,揍得他們連爹孃都認不出來!”
“甚好。”蕭墨滿意點頭,隨即對江虞柔聲道:“虞兒,你去學堂吧,有此人在,當可無虞。”
江虞雖不喜楊賀之平日作風,但見其此刻對蕭墨如此恭敬,且確能震懾宵小,心中稍安,輕輕“嗯”了一聲,與蕭墨道別後,便朝書院內走去。
楊賀之則屁顛屁顛地跟在江虞身後丈許之外,既顯恭敬,又不至過於靠近惹其厭煩。
駕車行至半途,路過城西“流觴曲水閣”時,蕭墨無意間瞥見閣外水畔,一道熟悉的倩影正憑欄而立,似在等人。那人身著一襲湖藍蘇綉長裙,外罩月白紗衣,青絲如瀑,僅以一支碧玉簪挽起,不是陸萱萱是誰?
蕭墨心中微動,手中韁繩一收,馬車便緩緩停在了道旁。他躍下馬車,朝那身影走去。
陸萱萱聽見腳步聲,回眸望來,眼中掠過一絲驚喜,隨即唇角便漾開一抹溫柔笑意:“蕭郎?真巧,你怎會在此?”
“途經此地,遠遠瞧著像是你,便過來看看。”蕭墨笑著走近,極為自然地伸出手,為她理了理額前被微風拂亂的幾縷秀髮,“倒是你,獨自在此憑欄,是在等人,還是賞景?”
陸萱萱俏臉微紅,卻並未躲閃,反而揚起臻首,眼眸彎彎:“算是……等人吧。今日幾位相熟的手帕交與世家子弟在此小聚,邀了我來。我正想著……你若也在,便好了。”她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期盼,目光盈盈地望著他。
“聚會?妙極!”蕭墨朗聲一笑,“我這人最喜熱鬧。不知……陸小姐可願多帶一個蹭吃蹭喝的閑人?”
“什麼蹭吃蹭喝,難聽死了。”陸萱萱輕嗔,眼中笑意卻更深了。她極為自然地伸出玉手,輕輕挽住了蕭墨的臂彎,“走吧,我們進去。他們……該等急了。”
兩人相攜步入流觴曲水閣,攜手並肩,宛如一對璧人,身影沒入那曲徑通幽的庭院深處。
閣內小二見二人氣度不凡,連忙引著他們登上三樓。推開一間雅間房門,但見室內早已坐了不少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女,正品茗閑談,氣氛頗為熱絡。
見到陸萱萱挽著一位陌生男子進來,屋內眾人皆是一愣,目光齊聚在蕭墨身上。待看清陸萱萱那親密無間的姿態時,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神色。
而人群中,一名身著寶藍色錦袍的青年,臉色卻是陰沉,甚至隱隱有些發青!他手中原本把玩的一隻白玉茶杯,被捏得“咯吱”作響。
此人名為趙銘軒,亦是陸萱萱的追求者之一,家世顯赫,自視甚高。此番聚會,他本欲藉機與陸萱萱拉近關係,豈料竟見到如此一幕!這讓他如何不妒火中燒?
然而,其餘幾位與陸萱萱交好的青年男女,在短暫驚訝後,便紛紛露出善意的笑容。
一位體態微豐,麵帶富態的青年笑道:“萱萱妹妹,這位兄台是……?你可是瞞得我們好苦啊!竟不聲不響便覓得如此良配?”
“是啊萱萱,快與我們介紹介紹!”另一位身著鵝黃衣裙的少女也笑著催促。
陸萱萱俏臉更紅,偷眼瞥了蕭墨一下,見他神色自若,心中一定,便落落大方地介紹道:“這位是蕭墨,蕭公子,乃是……乃是我的意中人。”
“噢——!”
眾人頓時發出一陣善意的起鬨聲,雅間內氣氛愈發活躍。
唯有那趙銘軒,他死死盯著蕭墨,目光中充滿了嫉妒!
蕭墨自然感受到了那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卻渾不在意。區區一個爭風吃醋的紈絝子弟,還不配讓他放在心上。
“萱萱,蕭兄,快請入座。”那微胖青年熱情地招呼道,眾人也讓出主位附近的兩個座位。
二人剛坐下,那微胖青年便湊近蕭墨,帶著幾分欽佩低聲笑道:“蕭兄,佩服,佩服啊!連陸家這位眼高於頂的千金大小姐都能被你摘得芳心,兄台這手段,當真令人嘆為觀止!不知可否傳授小弟幾招?”
“王胖子!你又胡說八道什麼!”旁邊另一青年笑罵道。
“就你這一日能換三五紅顏的做派,也配向蕭兄請教?莫要玷汙了蕭兄的清譽!”
幾人互相打趣,氣氛融洽。
蕭墨聞言,哈哈一笑,端起麵前侍女斟好的香茶,輕嘗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說道:“王兄謬讚了。實不相瞞,蕭某……乃是被動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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