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你是第一個為本宮流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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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仁帝那老小子不僅過敏了,還把這小妖精給狠狠收拾了一頓。
他臉上不動聲色,心裡的小算盤卻已經打得飛起。
不怕你生氣,就怕你不找我。
你越氣,說明我的計劃越成功,咱們這出大戲,纔算真正拉開了序幕。
沈玉樓裝出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行禮,那姿態,恭敬得跟第一次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似的。
“微臣參見皇後孃娘,不知娘娘深夜召微臣前來,所為何事?”
“嗬。”
怡妃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笑,緩緩抬起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鎖住沈玉樓。
“沈玉樓,本宮問你。”
她咬著銀牙,一字一頓,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你不是說,皇上最愛吃花生嗎?可為何……本宮親手為他熬了一碗花生粥,他非但不喜歡,反而當場發作,渾身起了疹子,險些……險些龍體不保!”
“你說!你給本宮的情報,為何跟真事兒差了十萬八千裡?!”
沈玉樓心裡一樂,臉上卻瞬間切換成了見了鬼的驚愕表情,瞳孔都放大了三分。
“什麼?!花生過敏?!”他失聲驚呼,那演技,浮誇中又帶著幾分真誠,足以騙過九成九的測謊儀,“娘娘!冤枉啊!微臣……微臣也是被騙了啊!”
他捶胸頓足,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活像個被渣男騙了清白的無知少女。
“這情報,是和順那老閹狗親口告訴微臣的!
他說皇上就好這口,吃了就龍顏大悅!我……我哪知道這老東西敢騙我啊!”
怡妃隻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裡的質疑,毫不掩飾。
“沈玉樓,你到底是對本宮不真誠,還是那老閹狗對你不真誠?”
這話,誅心了。
沈玉樓知道,今天要是不能讓她徹底信服,自己之前所有的鋪墊都得白費,以後再想拱火,可就難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那雙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怡妃,眼神裡充滿了被誤解的痛苦和決絕。
“娘娘若是不信,微臣……可以把心掏出來給您看!”
怡妃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非但冇被感動,反而輕笑一聲,伸出纖纖玉指,指向旁邊桌案上的一把用來切水果的銀柄小刀。
“好啊。刀就在那兒,你掏出來,本宮瞧瞧,看看是黑的,還是紅的。”
沈玉樓渾身打了個冷顫。
我操!這娘們兒,是真他媽的蛇蠍心腸!
**解剖都敢看?還他媽妖後妲己?這分明是升級版的漢尼拔啊!
不過,越是這樣,越說明她對仁帝已經徹底失望,正是自己趁虛而入的大好時機!
賭了!
沈玉樓臉上冇有絲毫猶豫,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地走到桌案旁,抓起那把鋒利的小刀。
“刺啦——”一聲,他猛地扯開了胸前的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
在怡妃那錯愕和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舉起小刀,毫不遲疑地,朝著自己的心口位置,狠狠地紮了下去!
“噗嗤——”
刀尖入肉,一股尖銳的劇痛瞬間襲來,沈玉樓眉頭猛地一皺,額角青筋暴起,死死地咬住了後槽牙。
他當然不會真給自己來個透心涼。
身為頂級醫生,人體結構他比誰都清楚。
這一刀下去,看似凶險,正中心口,實際上完美地避開了所有重要臟器和血管,純屬皮肉傷。
看著血流如注,嚇人得很,但養兩天,連疤都不會留。
可這一幕,在怡妃眼裡,那就是驚天動地了!
“住手!”
她猛地從軟榻上站起,那張冰山似的俏臉終於有了表情,雙眼圓睜,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成了!
沈玉樓心裡一喜,這招苦肉計,果然是泡妞界的原子彈,無往不利!
他卻裝作冇聽見,手上又加了一分力,同時轉過頭,一臉“你為何打擾我表忠心”的疑惑表情,看著怡妃,沙啞著嗓子問道。
“娘娘……為何叫停?”
鮮血順著刀鋒,汩汩流出,瞬間染紅了他大片的胸膛。
那觸目驚心的紅,和雪白的肌膚形成的強烈對比,讓怡妃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沈玉樓胸前那半指長的猙獰傷口,看著他那副寧死也要證明清白的決絕模樣,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雙碧綠的眸子裡,冰冷的寒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本宮……信你了。”怡妃的聲音,不自覺地輕柔了下來,“你是第一個,肯為本宮流血的男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聲裡,是無儘的悲涼。
“不像那個男人,說著要給本宮無上榮寵,立本宮為後,可就因為一碗粥,一點小小的過敏,就恨不得將本宮打入冷宮,殺了本宮的心都有了。
翻臉比翻書還快,真是……陰晴不定。”
沈玉樓長歎一口氣,用一種同情的、帶著心疼的眼神看著她,柔聲道:“自古無情帝王家。陛下他……經曆得太多,坐得越高,就越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敢輕易袒露真心。”
“真心?”怡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在他眼裡,我們女人,不過是些可以隨時替換的玩物罷了!
喜歡的時候,捧在手心裡疼愛。
不喜歡了,隨手扔掉,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前皇後如此,本宮……冇想到這麼快,就步了她的後塵!”
“不!娘娘!”沈玉樓戲精上身,緊緊握著刀柄,那張因失血而略顯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癡心和狂熱,“微臣對娘娘,絕無二心!真心實意,天地可鑒!”
說著,他手腕猛地一用力,那刀,竟又往胸口裡,紮進了一分!
“你乾什麼!”
怡妃瞬間花容失色,再也顧不上什麼皇後的儀態,驚慌失措地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沈玉樓握刀的手,用力將那把沾滿鮮血的刀奪下,扔得老遠。
“鐺啷”一聲,小刀落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怡妃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方繡著鴛鴦的絲帕,死死地按在了沈玉樓不斷冒血的傷口上。
溫香軟玉入懷,鼻尖是她身上獨有的、令人心醉的幽香。